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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邮差（第3页）

&esp;&esp;凌则摇头。

&esp;&esp;旻乐表示遗憾：“总之，就是这样。”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旻乐想一想，“也没什么后来。乘夏卖掉他们住的房子，溜回香港了。房子是那男人送的，在元麻布。你……”

&esp;&esp;“知道。”凌则打断，“我知道。”

&esp;&esp;东京顶级富人区。

&esp;&esp;“那笔钱她已经还掉。除了一进一出赚的，她理直气壮拿了，还去内地捐了两所小学，两所女中——你们是不是不分男女校？反正她的意思是只接受女学生，实际操作，估计没管。”旻乐盯着他，“梁乘夏不是要钱。”

&esp;&esp;梁乘夏拥有一切。她出生时，香港已经经过放眼整个历史长河都是超高速发展的繁荣时期；她的父母更是敏锐，在世纪之交的动荡里，全都安然无恙。

&esp;&esp;可是她还知道，在某些遥远的地方，或许有的女孩，会因为性别得不到非义务教育。

&esp;&esp;凌则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不过确实不是因为她高尚，”旻乐移开眼睛，“是她这辈子就没有缺过钱。也没有缺过爱，没有缺过任何东西。没有。从来没有。这就是梁乘夏的人生。弟弟。”

&esp;&esp;过了很久，凌则终于“嗯”一声。

&esp;&esp;旻乐身体前倾：“你爱她吗？”

&esp;&esp;凌则是不会回答她这种问题的。他起身道谢，而后要道别。

&esp;&esp;“弟弟。”蒋旻乐叫住他，“不管怎么说，她很喜欢你。”

&esp;&esp;凌则想到，这一刻，他背着的书包正朝向旻乐。

&esp;&esp;他第一次为书包感到绝望。

&esp;&esp;“那个男人比你足足大16岁。”旻乐不安地抿一下唇，“是真的可以当你爹地。同他没有什么好比较。”

&esp;&esp;她是说真的。

&esp;&esp;她愿意说，是因为无数次发现梁乘夏迟早会爱上他的痕迹。

&esp;&esp;但她也并不愿意伤害一个年轻男人的自尊心。弟弟甚至还是学生，没有必要承担过高的心理负担。

&esp;&esp;弟弟回应：“谢谢。”

&esp;&esp;谢谢安慰。旻乐当然明白，心里一沉：“对不起喔。”

&esp;&esp;凌则推开门出去。

&esp;&esp;午后的维多利亚港很安静。

&esp;&esp;日落前又会热闹起来。

&esp;&esp;他有好多同学过来看望，总是制定一堆攻略。急着坐几点的太平山缆车，更容易拍到人们心里的香港；再去赶下一场的观光巴士，更容易感受过往想象中的香港。

&esp;&esp;梁乘夏统统不会在乎。因为她在这里长大。

&esp;&esp;也不仅是这里，似乎哪里她都嫌无聊。

&esp;&esp;除了有过那个人的地方，她再也不愿意去。

&esp;&esp;凌则给梁乘夏打电话。

&esp;&esp;她接得很快，又要骂午饭：“我再也不吃这个破——”

&esp;&esp;“梁乘夏。”

&esp;&esp;他问：“佛诞、端午、特区纪念日，或者中秋、新年，去东京玩吗？我想去秋叶原。”

&esp;&esp;“我有五年多次签。”他站在一棵过分高大的槐树下，轻声讲电话，“这次终于不用办签证。”

&esp;&esp;梁乘夏致以漫长沉默。

&esp;&esp;凌则直接挂断电话。

&esp;&esp;梁乘夏开始叹气。交给蒋旻乐，事情一定会搞砸的。

&esp;&esp;弟弟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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