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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叔叔,你的意思是?”若即先是眨了眨眼,接着细长微挑的凤眸不自觉地睁圆瞪大,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是没有听懂昆陵真的意思,而是那样的痛苦,飘儿怎么受得了。
“嗯。”昆陵真郑重点头,他知道,若即已经明白他的话了。
“你来还是我来?”若即迟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下得了手。
“你说呢?”昆陵真苦笑道,“少主,你抱紧殿下,不要让他乱动。”
若即依言而行,本以为天枢挣扎了两日,滴米未进,体力早已告罄,谁知他连哭带闹,精神丝毫不减。昆陵真的身体素来不好,陪着他们熬了两夜早已是疲惫不堪,哪里还有力气制得住他。
“殿下,你忍着些,待孩子出来就好了。”昆陵真的动作尽量轻柔。
“呃……不要啊……”天枢本能地向后逃避,无奈被若即抱得死紧,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哭喊,“烈,救救我,啊……”
“飘儿,你再忍忍,就快好了——”看着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团,若即心痛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他更是痛恨那个叫做“烈”的家伙了,吃完就跑,不负责任,若是将来能从飘儿口中套出他的名字,他非打得他找不着北不可。
“烈!……阿烈!……你在哪里,呜呜,啊……”
感觉昆陵真缓缓地将手伸进自己的□,痛不欲生的滋味让天枢彻底丧失理智,疯狂地嘶叫起来。身体因为疼痛剧烈抽搐着,紧闭的双唇也被咬出了血,痛苦的呻吟一声声地从血迹斑驳的唇边溢出。
好痛!怎么可以这么痛?疼痛铺天盖地,就像从天而降的巨大海浪,不停地向天枢袭来。里面的孩子拼命挣扎、乱踢乱打,身下又被异物侵入涨闷异常,两种不同的痛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简直快要疯掉。
“不要……出去啊,出去……”天枢疼得眼前发黑,再也忍耐不住,他手指痉挛地揪住昆陵真的衣袖,痛哭道,“真叔叔,不要啊……”
“还不行么?真叔叔。”若即再次望向昆陵真,眼中尽是心疼之色,“飘儿真的受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恨不得代替天枢痛,而不是看他痛得死去活来,却只能待在一旁束手无策。
“烈,我痛,好痛啊……我不生了,呜呜……”天枢失神地呢喃道,“真叔叔,为我剖腹……把孩子、孩子取出来吧,呃……”
“这怎么行!”昆陵真尚未开口,若即便断然否定了他的异想天开,他怜惜地摸摸他苍白失色的脸颊,斥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昆陵真闻言摇了摇头,劝道,“殿下莫要胡思乱想,剖腹太伤元气,若能正常生产,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可我真的做不到……”天枢痛苦地摇头,神情竟不似先前的狂乱,反而冷静不少,他倚在若即怀中,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若即哥哥,我好痛,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痛,呜呜……”
“飘儿,你不要说了……”若即明白,天枢说的以前是指当初昆陵真为他驱毒的时候,那是他最可怕的噩梦和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个时候我总是在想,如果我可以死掉就好了,那样就不会痛了。但是不行啊,喵喵找不到我的话肯定会害怕的……”天枢根本听不到若即在说些什么,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痛都不算什么的,呃……若即哥哥,我真的好难过……”
“不会的,飘儿,你不会有事的,你和宝宝都会好好的。”
“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要宝宝们像妹妹那样,我不要啊,呃……”若即欲要开口,便见天枢忽地咬住嘴唇,猛一挺身,只听昆陵真叫道:“殿下,产道开了,再加把劲,就能见着胎儿的头了!”
究竟是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天枢分不清了,他只觉得过了好久,朦胧间听到昆陵真的声音,便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话去做,撕裂的痛感让他瑟瑟发抖,可环着他的手臂似乎能给他力量一般。
“好痛,呃——啊……”天枢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孩子在狭窄的甬道中蠕动着身体不断向下冲撞,力道大得仿佛就要破腹而出,
若即见他痛得厉害,怕他弄伤自己,将手掌放在他的口中,天枢起初尚有神智,不肯咬,只是拼命摇晃着脑袋,可是频频的痛感渐渐迷蒙他的神智,无法忍耐的他咬住了若即放置在口中的手掌。
“殿下,再用力,我看到孩子的头了。”昆陵真为他顺着胎位。
“呃……”胎儿在外力的作用下缓缓下移,天枢蜷在若即怀中无力地扬起头,痛楚的嘶吼卡在喉间无法发出,精致白皙的脖颈拉得笔直,整个身子也僵直起来。
若即紧紧攥住他已经无力收拢的手指,给他无言的支持,怀里的身子因为太过用力而僵硬地发着抖。他的手掌因为天枢的用力咬得生疼,却不及对他的心疼。
“啊……”天枢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仰头嘶叫,喉结滑动几下,整个人突然软倒,晕死在若即怀里。
“哇……哇哇……”不过他并未晕得太久,吵醒他的是腹中尚未结束的疼痛和孩子响亮的哭声。
“是个男孩。”若即单手拎起孩子,顺手塞到天枢怀里。
天枢欣喜地低头去看怀中红扑扑的小家伙,感觉有点丑,不像自己,也不像烈。他颓然地倒了回去,腹部却又传来一阵剧痛,于是禁不住继续用力。
由于第一个孩子的出世,产穴早已被撑到极致。不到半盏茶的工夫,第二个孩子就熟门熟路地跟着出来了,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婴。
早春二月,紫墟湖的水面还结着薄薄的一层冰。天枢站在叠彩峰岭,幽幽看着湖边独自练剑的少年出神。这几天,他都在这里看他,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和少年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很快就会来找他。
然而,今天却和往日不同,枭儿刚练了一会儿,就被一脸神神秘秘,写着“我有新发现”的君唯扬连拖带拽地拉进了琢心阁后面的暖阁。
天枢初时并未觉得不妥,少年心□玩,偶尔偷懒一回也未尝不可,但君唯扬狡黠的笑容始终让他感觉不对,稍加思索,立即领悟过来,小混蛋,不会是又想去欺负他的宝贝女儿了吧。
果不出其然,天枢匆匆赶回房间的时候,君唯扬正在得意洋洋地戳着佳期粉嫩白皙的包子脸,可怜的小姑娘咧着小嘴“哇哇”直哭,难怪若即哥哥从来不让小君儿靠近子歆宝宝三步以内,原来玄机在这里。
“君唯扬!”天枢气不打一处来,他悄然走到君唯扬身后,直接把他拎了起来。本来在给他递眼色的枭儿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不是自己没提醒,而是他没看见。
“天枢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看清来人是谁的君唯扬立即放低语气告饶起来,“你就原谅我一回吧,君儿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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