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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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麦克伦南环视一眼房间：&ldo;罗茜很可能认识那个凶手。如果是陌生人半路劫走的，不会自找麻烦地搬运她垂死的身体。所以我们要了解她的生平，她家里人和朋友当然不乐意我们这么做，所以我们必须充分考虑他们的处境。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马马虎虎地取证。现在是有人在半夜里出来杀人，我要让他在下次犯案之前归案。&rdo;在座的警员发出一阵小声的赞同声。&ldo;还有问题吗?&rdo;

出乎他意料的是，劳森举起手，脸上有一丝尴尬：&ldo;长官，我觉得凶手选择遗弃尸体是有用意的!&rdo;

&ldo;什么意思?&rdo;麦克伦南问。

&ldo;因为是遗弃在皮克特公墓，也许这是某种邪教仪式?这样的话，也许就是某个陌生人半路把罗茜劫走，因为她刚好适合被用来做人祭?&rdo;

听到这种可能性，麦克伦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如果吉米?劳森能想到这一层的话，媒体也能想到。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报纸的头条报道一名连环杀手正逍遥法外。&ldo;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我们应当保留这种可能性，但是不能把它透露到这个房间以外的地方。现在，我们还是得依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行事。那几个学生、拉玛斯酒吧、挨家挨户的搜查，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对其他可能性视而不见。行动起来吧。&rdo;

布置结束后，麦克伦南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停在各张办公桌前给正在忙着整理案情的手下说几句打气的话。他迫不及待地希望下属能盯上其中一名学生。这样的话，警方就能马上得到结果，这点才是公众最关心的。再好一点的情况是，能就此堵住镇上的各种流言蜚语。如果那凶手是外面来的，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基吉和亚历克斯回到住处，在出发去公交车站前，他们还有一小时。他们事先确认了郊区的公车服务没有暂停，尽管时刻表上的时间总是被忽视。&ldo;你们试试吧。&rdo;订票员告诉他们，&ldo;我不能保证这个时间，但车子总会来的。&rdo;

他们发现歪呆和蒙德正弓着身子在厨房里喝咖啡，脸上胡子拉碴，显得很不高兴：&ldo;我以为你们被打败了。&rdo;亚历克斯边说边向壶里重新倒满咖啡。

&ldo;很有可能。&rdo;歪呆抱怨说。

&ldo;我们巴望着不会有特别好事的人。&rdo;蒙德说，&ldo;那些记者，一刻不停地来敲门，我们让他们滚开，但不起作用。过不了十分钟他们又来了。&rdo;

&ldo;他妈的真像一个&lso;敲门&rso;游戏。我警告最后一个上门的记者，如果他不滚的话，我就要他好看。&rdo;

亚历克斯说：&ldo;嗯，今年&lso;外交战略快乐夫人奖&rso;的得主是……&rdo;

&ldo;什么?我应该放他们进来吗?&rdo;歪呆吼道，&ldo;他们都是些蠢驴，你必须用他们听得懂的话和他们讲话。在他们看来，&lso;不&rso;字根本就不是答案，这你知道的。&rdo;

基吉洗了两只杯子，舀了两勺糖进去：&ldo;我们倒没有碰上这样的记者，是吧，亚历克斯?&rdo;

&ldo;没有，歪呆一定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果他们再来，我们就和他们说个明白!我们可没什么可以隐瞒的。&rdo;

&ldo;这会帮我们摆脱他们。&rdo;蒙德赞同说。他很擅长用一种带怀疑的口气说话，这能让他在发表异议的时候置身事外。一种渴望被人疼爱和保护自己的需要，影响着他说话和行事的方式。&ldo;如果你认为我是在和帝国资本主义的走狗谈话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他们都是些人渣。你有看到过像上次比赛那样的报道吗?看看他们是怎么诋毁阿利?麦克劳德的吧。在我们去阿根廷之前，他还是个神，是能把世界杯捧回家的英雄。现在呢?甚至连替人擦屁股都没资格。他们连足球明星都能诋毁成这样，那冤枉我们就更不在话下了。&rdo;

&ldo;我很喜欢看到歪呆一大早醒来就心情舒畅。&rdo;基吉说，&ldo;他说得对，亚历克斯。我们最好低调点，等不到明天他们就会搞到重要情报。&rdo;他搅着咖啡朝门口走去，&ldo;我得去收拾东西了。我们得给自己留点余地，早点动身回家。真是拜麦克伦南所赐，我们都没有像样的鞋穿了。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穿着橡胶靴到处走。&rdo;

&ldo;小心点儿，警察会抓你的。&rdo;歪呆在他身后喊道。他边打哈欠边伸懒腰：&ldo;我实在太累了，你们有安非他命药片吗?&rdo;

&ldo;就算我们有，也老早丢到马桶里冲走了。&rdo;蒙德说，&ldo;你不记得那群猪头警察刚刚到处都翻过了吗?&rdo;

歪呆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ldo;抱歉，我的思路有点混乱了。当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昨晚真是一次糟糕的出行，足以让我从此戒掉毒瘾，我可以向你们保证。&rdo;他摇了摇头，&ldo;可怜的姑娘。&rdo;

亚历克斯上了楼，把最后一捆书塞进旅行箱。要回家了，但他并不感到沮丧。自从与另外三个伙伴同住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摆脱了幽闭恐惧。他渴望有自己的卧室，有一扇关上后未经他本人同意无人能打开的大门。

出发时间到了，三只旅行箱和基吉的巨大帆布背包堆在大厅里。&ldo;柯科迪四俊&rdo;准备踏上回家之路。他们把行李扛上肩膀，打开大门，基吉走在第一个。不幸的是，歪呆那些不怎么中听的话已经没有效果了，他们刚走到门前泥泞的雪地上，不知从哪里出来了五个人，三个人带着照相机，就在他们四个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只听见周围立刻就响起了一片&ldo;咔咔&rdo;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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