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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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多尼从墙顶上探出脑袋说：&ldo;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rdo;

&ldo;想破坏我们的惊喜吗?没门。&rdo;他猛一拉绳子，&ldo;快点，变态。再走一段。&rdo;

他们沿着杂草丛生的斜坡向古堡东墙一片低矮的残垣爬去。基吉一路摇摇晃晃，跌倒了好几次，可每次都有一双手立即把他拽起来。他们翻过断墙，来到一座庭院。此时月亮从一片云层后钻了出来，在他们周围投下阴森诡异的亮光。&ldo;我小时候很喜欢和妈妈一起来这儿。&rdo;布莱恩边说边放慢了脚步，&ldo;修建这座城堡的是教堂，而不是国王。这你知道吗，变态?&rdo;

基吉摇摇头：&ldo;我从没来过这儿。&rdo;

&ldo;你应该来看看。这儿很不错。特别是这里的地道和反地道，算得上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攻城工事了。&rdo;他们边说边朝北面走去，右手边是炊事塔，左手边是海塔。&ldo;这个地方，可以住人，是个堡垒，&rdo;他转过身一边倒着前进，一边对基吉说，&ldo;也是一座监狱。&rdo;

&ldo;你告诉我这些干吗?&rdo;基吉说。

&ldo;因为很有趣。他们在这儿谋杀了一个红衣主教，然后把他赤身裸体地吊在城堡的围墙上。我肯定你从未听说过，是吧，变态?&rdo;

&ldo;我没有杀你妹妹。&rdo;基吉重复着说。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海塔的入口处。&ldo;塔底有两间拱形房间。&rdo;布莱恩一边说一边第一个走了进去，&ldo;东面那一间有着和地道、反地道一样有趣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rdo;

基吉沉默地站在原地，但是肯尼代他回答了问题：&ldo;你不会想把他关到瓶形地牢里吧?&rdo;

布莱恩咧开嘴笑道：&ldo;猜得好啊，肯尼。下回让你当头儿。&rdo;他伸进口袋，摸出一只打火机。&ldo;多尼，把你的报纸给我。&rdo;

多尼从内袋里掏出一份《晚邮报》。布莱恩把报纸卷起来，点燃一头，然后朝东边的房间走去。借着火把的光亮，基吉看见地上有个用铁栅盖起来的洞。&ldo;他们在岩石上打了个洞，形状像一只瓶，一直伸到下面。&rdo;

多尼和肯尼互相看了看，这事情可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ldo;等等，布莱恩。&rdo;多尼反对说。

&ldo;干什么?是你说同性恋算不得正常人。快点，帮我一把。&rdo;他把捆着基吉的绳子的一端绑在铁栅上，&ldo;得我们三个人一起才能把铁栅掀开。&rdo;

他们抓紧铁栅，蹲下去一起用力，三个人全身紧绷。在他们使劲的漫长的一分钟里，基吉祈祷他们动不了那盖子。但最终，伴随金属与石头的一下摩擦声，盖子松动了。他们抬起一端，然后齐刷刷地一起回头看着基吉。

&ldo;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do;布莱恩厉声问道。

&ldo;我没杀你妹妹。&rdo;基吉绝望地说，&ldo;你们觉得把我关进地牢，死在那里头，你们自己能躲得掉吗?&rdo;

&ldo;城堡在冬季周末会对外开放。离周末没几天了，你死不了的。呃，应该死不了吧。&rdo;他戳了一下多尼肋部，笑着说，&ldo;好了，伙计，让开点。&rdo;

三个人围着基吉，把他推到狭小的洞口。基吉奋力地挣扎踢腿，扭动身体。可是三比一，六只手对没有手，他丝毫没有逃脱的机会。不一会儿，他已经双脚腾空地坐在了一个圆形的洞口边。&ldo;别这样，求你们了，别这样。警察会让你们坐很久的牢的。别这样，求你们了。&rdo;他用鼻子吸着气说，竭力不让自己因恐惧而放声大哭，&ldo;真的求求你们了。&rdo;

&ldo;告诉我真相就行。&rdo;布莱恩说，&ldo;这是你最后的机会。&rdo;

&ldo;我没有，&rdo;基吉哽咽地说，&ldo;我真的没有。&rdo;

布莱恩朝他背后踢了一脚，基吉往下掉了几英尺，肩膀磕在狭小的石壁上，一阵阵的疼痛。接着布莱恩一扯绳子，基吉被勒紧的肚子感到仿佛被撕咬般的剧痛。布莱恩的笑声环绕在他的四周。&ldo;你知道我们会把你一直放下去吗?&rdo;

&ldo;求求你们。&rdo;基吉抽泣着哀求说，&ldo;我没有杀她。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她。求求你们……&rdo;

他的身体又动了起来，绳子在一段一段往下送。他觉得身体就快被切成两段了。他能听见上面的人在粗重地喘着气。每往下一英尺，四周的黑暗就加深一分，头顶传来的微光慢慢消失在潮湿阴冷中。

他的身体仿佛没有尽头地一直往下掉。最后，他发现四周的空气变了味道，身体再也碰不到石壁，瓶形地牢宽了起来。他们真的敢把他留在牢底。&ldo;不!&rdo;他扯着嗓子大喊，&ldo;不!&rdo;

他的脚尖探到了坚实的地上，腰间深入五脏六腑的剧烈撕咬感暂时消失了。头顶上的绳子松弛下来。一个刺耳、游离的声音从上面飘来：&ldo;最后的机会了，变态，招了的话就拉你上来。&rdo;

招认很容易，但意味着他要说一个不知会惹来多少未知麻烦的谎言。即便是为了救自己，他也不愿意把自己说成杀人犯。&ldo;你们弄错了。&rdo;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绳子重重地掉到了他头上。他听到最后一阵嘲弄的笑声，接着就是一片静谧，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一片安宁。顶部一丝微弱的光亮最后也消失了。他被隔离在了一片漆黑中。不管把眼睛瞪得多大，他也看不见一丁点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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