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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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第一个难关度过后，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他的双手一下子自由了，虽然还觉得麻木，但总算自由了。手指冰冷，肿得如同超市里的腊肠，他把手伸进夹克，藏在胳肢窝下。他忽然记起寒冷是思想的强敌，会让你的脑筋放慢速度。

他不断地回忆和运动。现在他的手臂可以自由活动了，他可以在原地小跑。此刻，他希望自己有吸烟的习惯，这样他身边就有火柴或者打火机了，可以驱散这恐怖的黑暗。&ldo;官能被剥夺了。&rdo;他自言自语说，&ldo;打破静默，和自己说话，唱歌。&rdo;

手上如针刺一般，疼得他不停地扭动身体。他伸出手，剧烈地摇晃着，左右手反复地互相按摩，渐渐有了感觉。他摸摸石壁，庆幸还能感觉到粗糙的砂石。他担心自己的手因为血流不畅会造成永久损伤，手指依然红肿、发麻，但至少有了感觉。

他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慢慢地抬起一条腿开始小跑。脉搏渐渐加快，恢复正常的速率后他就停下脚步。他想起自己痛恨的体育课，那个虐待狂老师和没完没了的训练、越野和橄榄球。&ldo;运动加回忆。&rdo;

他能活下来!也许。

清晨来临，基吉还是没有回来。亚历克斯担心地走到基吉的房门口，人不在。很难断定基吉是不是回来睡过了，因为开学以来基吉的床从没收拾过。他回到厨房，看见蒙德正埋头喝着一大碗椰汁爆米花。&ldo;我很担心基吉。我想他昨晚没回来。&rdo;

&ldo;你可真像个大妈，吉利。难道你没有想过他也许正和别人睡觉吗?&rdo;

&ldo;我想他至少会说一声的。&rdo;

蒙德哼了一声说：&ldo;基吉不会。如果他不想让你知道的话，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可不像你我那样活得那么透明。&rdo;

&ldo;蒙德，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久了?&rdo;

&ldo;三年半了。&rdo;蒙德看看天花板说。

&ldo;基吉有多少个晚上是在外面过的呢?&rdo;

&ldo;我不知道，吉利。你不觉得，我自己也常常不在大本营吗?我可不像你，在这四面墙之外我还有自己的生活。&rdo;

&ldo;我可不是和尚，蒙德。但据我所知，基吉从未彻夜不归。我担心是因为不久之前歪呆还被达夫兄弟打得不成人样。昨天我也被卡文迪什和他的托利党朋友死缠着不放。万一基吉也被人缠住了呢?万一他进了医院呢?&rdo;

&ldo;万一他和人搞上了呢?听听自己说的话吧，吉利，你啰嗦起来真像我妈。&rdo;

&ldo;操你的，蒙德。&rdo;亚历克斯抓起自己夹克朝大门走去。

&ldo;你去哪儿?&rdo;

&ldo;打电话给麦克伦南。如果他告诉我我听起来像他妈，那我就闭嘴，行了吧?&rdo;亚历克斯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他还有另一层担心并没有告诉蒙德。万一基吉出去猎艳被抓了呢?那就真是个噩梦了。

他来到行政楼的电话亭，拨通了警局的号码。让他吃惊的是，电话直接转给了麦克伦南。&ldo;探长，我是亚历克斯?吉尔比。我知道自己可能在浪费您的时间，但我很为基吉?马尔基维茨担心。他昨晚没回来，这可从来没有过……&rdo;

&ldo;自从麦齐出事之后，你就感到不安了?&rdo;麦克伦南说。

&ldo;是的。&rdo;

&ldo;你现在在法夫园吗?&rdo;

&ldo;是的。&rdo;

&ldo;别走开，我过来。&rdo;

警察如此重视，亚历克斯不知道是该感到安慰还是担心。他心情沉重地回到屋子里，告诉蒙德警察会来。

&ldo;让他那张丧气脸走进这屋子，真是要感谢你了。&rdo;蒙德说。

麦克伦南到的时候，歪呆也来了。他摸摸自己尚未痊愈的鼻子说：&ldo;这次我和吉利站在一边。如果基吉和达夫哥俩缠在一起的话，他现在肯定躺在重症监护室里。&rdo;

麦克伦南仔细地询问了亚历克斯昨晚发生的一切：&ldo;你不知道他可能去哪里了?&rdo;

亚历克斯摇摇头：&ldo;他没说要出去。&rdo;

麦克伦南狡黠地看了亚历克斯一眼：&ldo;他是去找男色了，你知道吗?&rdo;

&ldo;什么找男色?&rdo;歪呆问。

蒙德没理他，盯着麦克伦南说：&ldo;你在说什么?你说我朋友是个变态?&rdo;

歪呆看上去更糊涂了：&ldo;什么找男色?你什么意思，变态?&rdo;

愤怒的蒙德转过脸对歪呆说：&ldo;找男色是同性恋做的事。在公厕里搭讪陌生人，然后和他们乱搞。&rdo;他用大拇指指指麦克伦南，&ldo;鬼知道为什么，这个警察认为基吉是同性恋。&rdo;

&ldo;蒙德，别说了。&rdo;亚历克斯说，&ldo;这个话题我们一会儿再说。&rdo;亚历克斯充满威严的口气让另外两人大吃一惊，话题的转换让他们摸不着头脑。&ldo;有时候他会去爱丁堡的一家酒吧。在圣安德鲁斯的时候，他从不提起此事。你觉得他被捕了吗?&rdo;

&ldo;我来之前查过拘留记录了，他没落到我们手上。&rdo;话音刚落，他的对讲机响了，他走到大厅里去接听。他的话传到了厨房里。&ldo;城堡?你开玩笑吧……我已经猜到是谁了。叫救火队赶去。我们在那儿碰头。&rdo;

他回到厨房，显得有些担心：&ldo;我想他出现了。我们接到城堡那边一名导游的报案，他每天早晨都要巡查，他打电话告诉我们有人在瓶形地牢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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