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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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蔡有阳用口型说了四个字，&ldo;放心个屁&rdo;。余希声拍拍他，他深呼吸，再深呼吸。

&ldo;不行，&rdo;蔡有阳说，&ldo;我要去厕所洗把脸冷静一下，不然我要骂脏话了。&rdo;

余希声道：&ldo;快去吧，包我看着。&rdo;

&ldo;我马上回来啊。&rdo;蔡有阳说着，怒气冲冲上厕所去了。余希声打了个哈欠，有点犯懒，想睡觉，刚眯起眼睛，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睁眼一看，蔡有阳一路小碎步地冲了回来。

蔡有阳抓住余希声胳膊：&ldo;我跟你说！&rdo;

余希声竖起食指：&ldo;嘘‐‐&rdo;

&ldo;哦对对对。&rdo;蔡有阳抚着胸口，&ldo;我们是老师，是老师，要冷静，要冷静。&rdo;

余希声道：&ldo;什么事啊？&rdo;

蔡有阳压低声音：&ldo;我刚去厕所嘛……&rdo;

余希声：&ldo;嗯。&rdo;

蔡有阳比出一个巴掌，想了想把另一只手也比出来：&ldo;后面一节车厢有黑社会！至少这么多！&rdo;

余希声不敢信：&ldo;怎么看出来的？&rdo;

&ldo;抽烟，纹身，墨镜，这还不是最主要的，&rdo;蔡有阳说，&ldo;十来号青壮年，个顶个的人高马大，都聚在一块儿，为首那个，长得挺帅，可剃个光头，一看就不是好人。&rdo;

余希声道：&ldo;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可疑。我们别往车厢后面走就行了，厕所可以去前面那间。&rdo;

蔡有阳点点头。

余希声偷偷往车厢后面看了一眼，但只能看到一圈头顶，还有一个格外突出的脑门，锃亮锃亮，反着光。

蔡有阳让他赶紧别看了，小心招祸。他说那个&ldo;光脑门&rdo;就是黑社会老大，还说&ldo;长得俊也没用，眼神凶的咧，跟谁欠他一个媳妇似的&rdo;。

余希声问他：&ldo;为什么是欠媳妇？&rdo;一般不都是欠五百万吗？

蔡有阳说：&ldo;我是让他们给带跑了。&rdo;他说到这里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那伙黑社会没跟过来，才更加小声地说，&ldo;刚刚听了一耳朵，在说他们大嫂的事。你猜怎么着？&rdo;

余希声好奇道：&ldo;怎么着？&rdo;

蔡有阳咬字清晰，重音放在最后两个字上：&ldo;这伙黑社会，老大的媳妇是个男的！&rdo;

余希声一愣，道：&ldo;这么高调？&rdo;

蔡有阳道：&ldo;就是说啊。&rdo;

余希声正觉得不可思议，突然听到一个陡然扬起的声音，音色他熟得不能再熟了，介于清亮和低沉之间，正如主人的年龄一样，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ldo;都他妈闭嘴，再瞎几把开玩笑我真翻脸了啊。&rdo;

余希声猛地站起来，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ldo;光脑门&rdo;。

蔡有阳吓得拉住他：&ldo;你怎么了？别冲动！人家可不是你能……&rdo;

余希声很冷静：&ldo;你说有个黑社会老大？&rdo;

蔡有阳小心翼翼回答：&ldo;嗯，大概……&rdo;

余希声道：&ldo;抽烟，纹身，戴墨镜？&rdo;

蔡有阳：&ldo;嗯……&rdo;

余希声看着&ldo;光脑门&rdo;，最后问道：&ldo;还剃了光头？&rdo;

蔡有阳：&ldo;就在你眼前，自己看嘛……&rdo;

余希声点点头，面沉如水，朝后一节车厢走去了。

他还记得，罗让跟自己说的是‐‐进城做生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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