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尽头的金罐子(美]弗诺·文奇)_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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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蜥蜴将还在冒热气的恐龙弗雷德的尸体踢到一边。随后它低下头，直勾勾地看着胡安。这眼睛、这头型，还有这颜色，和胡安的设计一模一样，再加上这个玩家的技术，让它成了令人生畏的猛兽。从它身上的伤疤可以判断出，它在好几个热点地区都战斗过。

胡安勉强笑了笑，&ldo;看样子，你喜欢我的设计。&rdo;

它露出足有一码长的尖牙，&ldo;反正更糟的设计我也用过。&rdo;猛兽转换了游戏参数，调出评分层。这是个重量级玩家，甚至是个游戏爆机者!他俩之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只胡安设计的生物，已经死了，身体呈分解模式。大蜥蜴用前爪轻轻拨弄着尸体，&ldo;皮肤组织的设计来自幻想家公会的范例图书馆，颜色搭配的式样没什么新意。苏格兰格子花呢的创意本来还是挺可爱的，可惜它在全视系统的广告中随处可见。&rdo;

胡安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上。他在学校中也时常得忍受类似的尴尬，&ldo;我只是想借鉴最好的设计。&rdo;

蜥蜴发出一阵滚雷般的笑声，胡安的脑袋里都产生了共振，&ldo;你的设计只能应付你的老师。随便你喂给他们什么垃圾，他们都得勉强咽下去。至少在你毕业以前，他们没法把你赶到大街上。这个设计很一般。确实有人用你的设计，但都是看在它还算灵活的分上。如果一定要给它打分的话，我认为是不及格。&rdo;猛兽说道，同时展示着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伤疤。

&ldo;我还有别的设计。&rdo;

&ldo;对，但那些设计你从来没拿出来过，所以还是失败。&rdo;

这一点也是胡安内心经常为之焦虑的问题。他越来越有可能重蹈他父亲的覆辙，甚至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而他父亲毕竟是先有工作再被解雇的。&ldo;尽力而为&rdo;是费尔蒙特高中的口号，但尽力而为只是个开始，即使你尽力了，你仍然有可能被甩在后面。

他从未向其他玩家坦白过内心的惶恐。他朝那对黄色的眼睛看去，突然间他意识到，这家伙和那些老师不一样，并没有人付钱给它，让它教育他，为什么它要浪费时间来这么一番烦人的说教?它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胡安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ldo;你有什么建议吗，你这只自高自大的虚拟蜥蜴?&rdo;

&ldo;这个吗……有。除了玩白垩纪回归，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你想在一个小项目上当我的下级关联人吗?&rdo;

除了在本地的游戏中，还从未有人邀请胡安充当关联人。他假装轻蔑地撇了撇嘴，&ldo;下级关联人?还是下级的下级?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在价值链上的位置有多低?&rdo;

蜥蜴耸了耸肩，上方传来银杏树擦过它肩膀的声音，&ldo;我猜我自己的位置很低很低。关联人就是这样。我向我的下级关联人索取答案，提供给我的上级关联人。我可以为每个答案付大钱。&rdo;猛兽提出一个数字，足以让胡安在一年中每天都坐一次自由落体机。一张劳务费证书飘浮在他俩之间的空中，上面标明了提议的数字和奖金的支付程序。

胡安开始讨价还价，&ldo;我要双倍，否则不干。&rdo;说完以后，他才注意到证书上的分包权章节。那上头的数字看不见，说明它雇的其他人或许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ldo;成交!&rdo;没等胡安改变主意，蜥蜴当即说道。

胡安肯定它在偷笑!

&ldo;……好吧，你需要什么呢?&rdo;为什么你觉得我这样的笨蛋能帮忙呢?

&ldo;你在费尔蒙特高中上学，是吗?&rdo;

&ldo;这你早就知道。&rdo;

&ldo;是个奇怪的地方，对吗?&rdo;胡安没有回答，猛兽继续说道，&ldo;相信我，确实是个奇怪的地方。大多数学校，甚至是特许经营的学校，都不会把成年人和孩子混在一起上学。&rdo;

&ldo;对，职业教育就这样。老家伙们不喜欢，我们也不喜欢。&rdo;

&ldo;是这样，我的上游客户交办的任务就是到处探听一下，主要是在老家伙们中间。和他们交朋友。&rdo;

这么简单?胡安再次看了服务费证书一眼。经测试它是有效的。证书上的文字太复杂了，他不想劳神去研究，反正美国银行为它提供了担保。&ldo;和谁?&rdo;

&ldo;啊，问题就在这儿。我的上游客户很害羞，什么也没说。我们只需收集信息。至于交朋友，基本上集中在那些曾经是大人物的人身上。&rdo;

&ldo;如果是大人物，又怎么会在我班上呢?&rdo;学校里的孩子们经常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