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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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被骗？啰嗦！竟然愣头愣脑地跟上去，你以为是在游山玩水吗？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都是自己的老婆吗？你的老婆就在你面前被人给杀了！你稍微有骨气一点吧！要是你当时立刻闯进去，揍那个奸夫，把老婆带走，他就不会被杀了啊！&rdo;

青葫芦一脸气愤难平地瞪着木场。他鼓起腮帮子来，简直像个小孩。

&ldo;你、你别血口喷人了。我可没道理要被你这样吼。说起来，我可是被害人啊。而且那种女人才不是我老婆呢。那种、那种婊子活该被杀！&rdo;

&ldo;混账东西！&rdo;木场这回双手用力敲桌，&ldo;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不能置若罔闻。你这混帐的意思是妓女通通该死、全都活该被杀吗？你有种再给我说一次，看我拿你撞破铁丝网，扔出窗户去！&rdo;

木场气势汹汹的模样，把青葫芦吓得更是面无血色。

&ldo;这、这个人是突然怎么啦？这跟妓女无关啊。我是说，明明有丈夫，还、还跟其他男人私通的不检点女人，死了也是活该。自古以来，男女私通被抓到，本来就可以先斩后奏的啊！【注】（日本江户时代的法令规定，若是抓到妻子与人通奸，丈夫可以当场杀死男女双方，不留活口。若不当场斩杀，就必须报官处理）&rdo;他半带哭音地说。

奸夫淫妇杀无赦。

这样啊。

‐‐这个青葫芦有杀老婆的动机。

没错。

木场发现了。种种事实从各个角度将疑似川岛的男子推上了搜查线，尽管如此，若把川岛视为凶手，却会有很多令人难以信服之处。就算找到再多旁证，川岛凶手说依然有破绽。总之有牵强之处。

不管卖春一事是真是假，八千代这个女人应该确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她很有可能因此遭人勒索。

那么如果假设川岛是恐吓她的人，就更没有理由杀她了。客人杀死买来的妓女太奇怪了。

妻子不是被勒索，而是遭人杀害。那么身为丈夫的这个人，反倒是最可疑的嫌犯。至少以常理来看，这比较有真实性。

把葫芦老公当成凶手比较合乎道理。

他等于没有不在场证明。不，他甚至作证说命案发生是他人就在现场附近。再加上他刚才喋喋不休说出来的那堆证词，也令人质疑其可信度。或许全都是编造出来的。木场瞪着他。

&ldo;你、你们该不会在怀疑我吧……&rdo;

木场细小的眼睛露出厉光，一径威吓他。

前岛像只苍蝇似的，忙碌地摩擦着手掌，出声抗议：&ldo;……太、太可笑了。我根本用不着杀老婆，只要写封休书就行啦。那种东西三两下就可以写好，事情不就结了吗？我、我何必杀她呢？蠢死了！&rdo;

&ldo;蠢？很蠢是吗？&rdo;

&ldo;当然蠢啦。为了那种女人糟蹋自己的一生，太愚蠢了。&rdo;

&ldo;听说她是个很贤惠的老婆不是吗？&rdo;

&ldo;哼，那是以前。我也经常拿她自夸，但那是因为我以前都被蒙在鼓里。不过如今演变至此，状况就不同了。谁知道她以前瞒着我背地里都干些什么勾当？就算表面上装的再怎么贤惠，卖淫的就是卖淫的。一想到我跟那种女人曾经是夫妻，我就气得快七窍生烟啦。我被她给骗了，被她给耍了。最后竟然还给我捅出娄子来，我家延续了六代的招牌都被她拖累到名声扫地啦！&rdo;

前岛憔悴的面容异常地充满魄力。

而木场感到厌倦至极。

眼前男人说的这番话，并未违背世间的常识。他说的没有错，而木场却毫无道理地无法接受。

&ldo;管她是卖淫还是罪犯，那都没有关系吧？她不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吗？对你来说，老婆……到底算什么？&rdo;

&ldo;老婆就是老婆啊。&rdo;

&ldo;哼。&rdo;

木场开始同情起八千代这个女人来了。

木场向长门使了个眼色，他已经受够和这种人说话了。长门老态龙钟地拍了一下手，说：&ldo;前岛先生，已经可以了，麻烦你再多坐了会儿。&rdo;说罢他站了起来。青葫芦再三重申：&ldo;我没有杀人喔。&rdo;

交接的警官是之前帮忙按住纸门的警官，木场忍不住背过脸去。&ldo;阿修，你满意了吗？&rdo;长门用一副老亲戚的口吻问道，然后说，&ldo;接下来就交给四谷署的人吧。&rdo;

木场在走廊上问长门：&ldo;那个……呃，怎么说呢，大叔……&rdo;

语不成句。但是长门察觉他想说什么，看也没看木场，应声说：&ldo;唔，是该把他当成嫌疑犯吧。&rdo;

&ldo;四谷署的人也这么想吗？&rdo;

&ldo;这我就不知道了。&rdo;长门道，回过头来说，&ldo;我想没办法把他拘留太久，但是若要怀疑的话，他的确非常可疑。不能因为他是被害人的丈夫，他的话就全盘接受。只是不管怎么样，都得等到开会决定，不可一个人鲁莽行事。不能做出越权的行为来。我们只是来支援的。哎，等到明天的会议再说吧。就算证人的话可信，也得先把过世的妻子的底细查个清楚。而且……&rdo;

说到这里，长门难得露出严肃表情，&ldo;……还有凶器的问题。&rdo;

&ldo;凿子吗？大叔好像很在意它哪。那种凿子有那么特殊吗？&rdo;

&ldo;唔，木匠使用的凿子，再细顶多是八厘凿吧。但是听说凶器的尖端只有两厘左右，是非常细的凿形物体。而且前段扁平部分形状很特殊。平野工作的工具留在他家里，听说全都是特别订做的，警方请制作这些道具的工匠过去一看，说是少了一根细凿子。仔细地询问那把不见的凿子的特征之后，发现它与被害人的伤口形状几乎一致，所以才断定那把二厘凿就是凶器。就像四谷署的人说的，那不是可以轻易弄到手的东西。而且关于凶器形状的细节，并没有流出街坊，所以我认为若是有人想要模仿，也很快就会被识破。从那位前岛先生的言行举止来看，我不认为他能够做到这样的事。&rdo;

但川岛也是一样吧。当然，这些都只是臆测。

&ldo;大叔，你在现场的口气听起来对平野凶手说相当的质疑……但你还没有排除平野是凶手的可能行吗？&rdo;

木场半带挖苦地说，结果长门回了他一句和现场时相同的话：&ldo;不管怎么样，现在要下定论，还言之过早。&rdo;

长门说他要回本厅。木场大声宣告似地说：&ldo;那我要回去了。&rdo;他总觉得在明天之前整理住一个像样的想法才行。他不擅长思考。

木场准备回去时，青木经过他身边，快活地说：&ldo;前辈，加门先生找了好久啦。&rdo;木场反问加门是谁，青木说是四谷署的刑警。似乎不是刚才同席的那个蝾螺。

&ldo;找了好久？找什么？我吗？&rdo;

&ldo;是啊。那个呃……降旗，叫降旗弘的那个人，我记得是去年年底逗子事件的……和神奈川共同搜查时的关系人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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