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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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第1页）

另一方面，一提到平野的名字，柴田就出现反应。这可能是因为他目击到碧悲惨的死状吧，碧就是死在平野手下。

葵‐‐若要形容，她以一副兴趣索然的表情聆听这个话题。不过比起喜市，她似乎对平野比较有反应。至于真佐子……

真佐子显然对喜市有反应。

一直认定是耻辱的古老陋习被揭露，她内心的激动尚未平息吗？或者是碧的死……

真的让她伤心欲绝？

木场说明喜市的行动，同时叙述溃眼魔的行凶经过。伊佐间总算知道溃眼魔事件的全貌了。柴田的泪腺松了，他不只迟钝，还个性单纯，爱掉眼泪‐‐或许他是个好人。

&ldo;平野长期潜伏在那所学院的礼拜堂小房间里，这一点不会错。里面有掉落的食物残渣，甚至有炊煮的痕迹。那里纪律森严，晚上也没有人出没，校门口又没有门扉，出入很自由。调查过房间以后，我们发现里面有小窗，勉强可以通风，外面又有藤蔓遮掩，几乎看不出来。如果半夜在那座礼拜堂后面集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哪。那家伙有可能偷听到女孩子夜晚聚会的声音，问题在于你家女儿知不知道这件事。房间钥匙……在那女孩手上。&rdo;

茜出声哭了起来。

木场似乎有些困窘，说到这里，不再言语。

中禅寺接下去说：&ldo;川岛喜市先生会采取刚才所说的行动，原因就像木场刑警说的，是因为他的母亲石田芳江女士自杀。关于这件事，听说葵小姐知之甚详？&rdo;

&ldo;算是……清楚吧。&rdo;

&ldo;你认为那是值得羞耻的行为？&rdo;

&ldo;你刚才说过，那并不是什么需要羞耻的事。我了解你的论点，也想要修正一下我过去的若干认知，所以，我不说它是可耻的行为。可是石田芳江女士过世了，不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夜访的习俗也杀了一个人。就像你说的，夜访这种习俗已经失去它的功能。和过去村子受到不同原理支配的时代不同，现在的夜访只是单纯的性暴力。村子的成员所组成的青年团、少女团等组织也徒具形骸，现在几乎不存在了。不过认为女性是村子的共有物、应受村子支配的想法，是我的认识不足，但是如果不是以婚姻为前提，而女性没有拒绝的权利的话，那依然是强奸。在现代是犯罪。&rdo;

&ldo;原来如此，如果芳江女士是自杀的，那么你说的完全没错。但是，喜市判断芳江女士并不是自杀。其中有三名娼妇登场，宛如戏剧一般，诱骗芳江女士卖春，并加以杀害……&rdo;

&ldo;关于这一点，&rdo;木场说道，&ldo;今天我拿到了这个东西。这是前几天过世的织作家老爷的手记，不晓得是写给谁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写的。&rdo;

木场举起手中的信封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摆在桌上，推向葵的面前。

&ldo;这是你父亲的字吗？&rdo;

葵从信封里拿起老旧的信纸，说&ldo;的确很像家父的字迹&rdo;，仔仔细细地观察之后说：&ldo;上面有落款章，是家父写的没错。&rdo;

&ldo;你读了就知道，你父亲说石田芳江会上吊，是他害的，懊悔不已。他说他不明白芳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芳江是在他过去拜访的当晚上吊的，所以原因应该在他。上面说，他特意眷顾芳江，却招来了这样的结果，实非本意，希望能找到芳江的儿子，送上一点奠仪，说声抱歉。这到底是写给谁的……喂，你怎么看？&rdo;

&ldo;这是在哪里找到的？&rdo;

&ldo;说是放在长女的房间里，书桌的抽屉里。&rdo;

&ldo;是阿节找到的吗？&rdo;茜不安地问。

&ldo;没错。你是茜小姐吗？是你拜托的吧？读了这个就晓得了，根本没有提到什么三名娼妇。我和她们其中之一的高桥志摩子详谈过，志摩子也说她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说完全不晓得，那有可能是装傻，可是志摩子说，那里是间空房子，所以她们才住进去的。换句话说，她们三个人搬进上吊小屋，是芳江自杀以后的事，而且她们只住了一个星期左右。芳江没有亲人，所以家具、寝具什么的全数留下，现在好像也依然弃置在那里。对于从东京流落而来的志摩子等人来说，恰好不过。我相信志摩子的证词，这份书简也证明了她的话。&rdo;

&ldo;可是……&rdo;茜笔直地望向木场。

意外地，她长得很像母亲。

&ldo;根、根据我所听说的……&rdo;

&ldo;从谁那里听说的？&rdo;

&ldo;这……这……&rdo;

茜支吾其词，葵就要站起来把书简交给母亲，此时真佐子大声说：&ldo;那件事……是真的。&rdo;

&ldo;母亲……&rdo;

&ldo;事到如今，再瞒也没有用了。雄之介听到那位芳江女士的传闻，曾经偷偷跑去找了她一次，结果隔天芳江女士就被人发现上吊自杀。那个雄之介平常总是不动如山，从来不和我交谈只字片语，那天去异样地狼狈，让我觉得好笑极了。&rdo;

十分凛然，她已经不再感到羞耻了吗？

&ldo;母亲……那是真的吗？&rdo;茜睁大了眼睛，来到母亲身前。

&ldo;是真的。茜，你没有从你父亲那里听说过详情吗？听说你为了芳江女士的公子写了介绍信不是吗？我从葵那里听说，你那时候曾向你父亲询问经过……&rdo;

&ldo;我……没有从父亲那里听到什么。父亲只告诉我说，虽然没办法公开帮助什么，但川岛先生与我们家有缘，要尽可能地帮助他……&rdo;

&ldo;他说的有缘，指的就是这件事，那是被他害死的女子的儿子。而且顾及到面子，雄之介的立场也没办法公开做些什么。&rdo;

&ldo;这……&rdo;茜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阴阳师说道：&ldo;姑且不论那份手记是真是假，这应该是事实。&rdo;

葵维持要把信封交给真佐子的姿势，中禅寺从她手中抽过信封。

&ldo;夫人，那么……雄之介先生当时，是不是拿钱给石田芳江女士了呢？&rdo;

&ldo;应该有吧。&rdo;真佐子断定说，&ldo;那个人无论何时，总是钱不离身，动不动就要掏钱，下流极了。他认为金钱能够买到自尊。我不清楚石田芳江女士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当时街坊都盛传她做着类似卖春的事，那么雄之介一定有拿钱给她。如果对方有那个意思，或许他还想包养人家。&rdo;

中禅寺在眉间挤出皱纹，&ldo;这样啊，原来如此&rdo;，像是恍然大悟。然后他说：&ldo;那么……芳江女士之所以会死，果然还是因为雄之介先生。因为被硬塞了钱，芳江女士才会上吊。如果喜市先生想要复仇，应该要找雄之介先生才对。&rdo;

&ldo;我不懂，&rdo;葵说，&ldo;十年之间，石田女士忍受着整个地域对她施加屈辱的性暴力，最后再也无法忍受，自我了断。就算家父真的凌辱了她，而就算那是最后的一次，也只是这样罢了。杀了她的，依然还是共同体、是文化、是国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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