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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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1页）

中禅寺再次把矛头对准葵。&ldo;葵小姐，你也差不多该说出你所知道的事了。夫人和茜小姐都做出了痛苦的告白。平野还杀害了山本老师和碧小姐呢。&rdo;

葵站着，沉默了。

&ldo;你估计平野不会吐实，可是……平野多半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就像我最初忠告过你的。&rdo;

‐‐你为什么要藏匿那家伙？

榎木津这么说过。

&ldo;我、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rdo;

&ldo;你在说谎。&rdo;

&ldo;我、我为什么要……&rdo;

&ldo;鉴于这起事件的构造，不管怎么想，你也是受到操纵的。请你对这一点有所自觉。&rdo;

默默无语，中禅寺静静地来到这尊人偶面前。

&ldo;好吧，那么我来说说平野佑吉的事好了。平野原本出生在德岛，是过去所谓的银匠师傅，制造女人偶的头冠或中国扇上的装饰品等等，以制作精密雕金艺品为生。听说他自小手指灵巧，而且喜欢精细的工作，又很内向，朋友并不多。&rdo;

&ldo;那又……怎么样？&rdo;葵把一张精巧女儿节人偶般的脸转向中禅寺。

&ldo;他在昭和十五年结过一次婚，对象是小田原的农家女儿，名叫宫，是个脂粉不施，不会打扮，个性爽朗的女子。这桩婚事，是透过人偶师客户的介绍，相亲之后结婚的。&rdo;

&ldo;杀人犯的过去，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这跟我无关。他是杀害舍妹的凶手吧，我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人的生平……&rdo;

&ldo;因为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听到这部分。&rdo;中禅寺殷勤有礼地说。

葵噤声了。

&ldo;总之，请你先听吧。三年后，平野应征入伍，派遣到南方战线。战后他幸而生还，战争体验却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整日杀戮的日子，破坏了他内在的某些部分。杀人凶手是否能留下后代？平野为了这个矛盾烦恼。他对生殖行为感到嫌恶……&rdo;

&ldo;你……你是要说他变成性无能对吧？这是常有的事，一点都不稀奇。男人总是说男人的性受到精神左右，却认定女人的性不是如此，是即物的感官！&rdo;

在伊佐间听来，葵想要躲避现实，逃进理论里。

然而只是述说这种老套的陈腔滥调，似乎也已经无法让葵维持理性的均衡了。

阴阳师说：&ldo;你的论点偏离了，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的。不过就像你说的，平野佑吉无可避免地成了性无能，然后他复员了。然而此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他的妻子收到了错误的阵亡通知，她以为丈夫已死，和追求她的男子发生了关系。&rdo;

&ldo;当时是那种时代，寡妇一个人要活下去太辛苦了，这也不能怪她啊……&rdo;

木场说。葵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ldo;……可是既然丈夫回来，也只能了断彼此关系。&rdo;

&ldo;断不了。男子明知道平野生还，却执意不肯和平野的妻子断绝关系。如果不想被老公知道，就照我说的做‐‐这也是常有的事，对吧，葵小姐？&rdo;

&ldo;这、这太卑鄙了。说要给予援助而亲近对方，结果其实只想玩弄人家的肉体……根本不把女性的人权放在眼里。这……不，这才是强制的买春行为，对吧？不许你说这也不是。这……这是强奸！&rdo;葵仿佛快要崩溃地叫道。陶器虽然坚固，但一旦破裂，却会彻底粉碎。岌岌可危。

&ldo;没错，这是强奸。男子每周一次，趁着平野外出时来访，和平野的妻子维持关系。但是……平野发现了这件事&rdo;

&ldo;那又怎么样？他总不会因为这样，就责备妻子不贞、私通吧？该受责难的是男方才对。&rdo;

&ldo;你说的完全没错。但是平野虽然发现妻子有奸夫，却没有责备宫女士。根据他本人的说法，他之所以没有责备妻子，是因为自己性无能。不过，事实有点出入。&rdo;

&ldo;出入？可是降旗是那样跟我说的啊。&rdo;木场说。

中禅寺简短地回答：&ldo;我见过那名奸夫了。&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昨天。奸夫就是把宫女士介绍给平野的人偶师。我原本就这么揣测，向楠本君江女士求证。人偶师的业界并不大，很快就知道了……&rdo;

木场低喃：&ldo;哦，那个女的是人偶师嘛。&rdo;

青木则恍然大悟地说&ldo;原来如此&rdo;。葵微微背过脸去。伊佐间猜测，那个姓楠本的女子可能与过去的事件有关。

此时，中禅寺观察众人的表情。&ldo;平野好像觉得他欠那个人偶师一份情，而宫女士……好像也对那个人有好感。&rdo;

&ldo;请你不要做出断定女人性情的发言。你自己刚才也说过了吧，强奸绝不可能萌生爱苗。什么只要霸王硬上弓，女人也会心动，或者是就算心里不愿意，肉体也会有所反应‐‐这些都只是男人的妄想罢了。女人的身体比男人更忠于精神。&rdo;

中禅寺回答：&ldo;我也这么想，葵小姐说的没错。反过来说，正因为这样，所以可以说宫女士实际上是对那名男子抱有好感的，不是吗？&rdo;

&ldo;那、那只是你的推测罢了。&rdo;

&ldo;是的，可是我所说的并不是那个次元的事。如同你所说的，我们应该重视的不是推测，而是事实。重点是以下的事实：宫女士在人偶师来访的日子，都会好好地化妆等待他，而且是郑重其事。&rdo;

&ldo;化妆？那种事……&rdo;

戴着手背套的手制止了葵的冲动。&ldo;宫女士私通的对象也证实了这一点。宫女士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化妆的？不管是什么情况，这都只是推测，所以我们不予以讨论，但是宫女士确实化妆了，请你接受这个事实。&rdo;

&ldo;我……不懂你的意图。&rdo;

&ldo;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平野碰巧窥见妻子与人私通的场面，然后他到达了某种极乐境界。他的窥视变成习惯，结果宫女士发现自己被丈夫偷窥，为自己的不贞感到羞耻，在昭和二十三年的夏天自杀了。&rdo;

&ldo;这……太愚蠢了……&rdo;

&ldo;我不赞同用愚蠢两个字评断宫女士的苦恼，不过无论如何，这是件不幸的事。话说回来，木场修，降旗先生说，窥视与妻子自杀，就是平野佑吉开始溃眼杀人的契机对吧？&rdo;

降旗，被弗洛伊德俯身的男子……

木场应了声&ldo;噢&rdo;，说道：&ldo;平野那家伙有视线恐惧症。他的视线恐惧症来自于他的偷窥癖好，他想要偷窥的驱力，受到妻子死去的冲击所形成的伦理规范强烈的压抑，然后……&rdo;

木场支吾起来，中禅寺接下去说：&ldo;意识下的感情浮上意识面时，化成一种恐惧情感，这就是视线恐惧症‐‐降旗先生是这么说的，对吧？而平野的溃眼行为，是他确立自我存在的迫切情绪之发露。在打破外在规则的意义上，这是弑父行为。在找回与世界的一体感的意义上，这是母子相奸‐‐喏，葵小姐，你对这种分析感到不服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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