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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ldo;如风，五日后，将举行谷主就任仪式。你是想做绝谷的总管，还是死殿的殿主？&rdo;南宫天幕打量着裹着一条布巾，站在身前的柳如风，眼神闪过一丝玩味，脸上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ldo;属下一切遵从公子的命令。&rdo;柳如风低着头，也不抬眼，专注着手中的动作，轻轻拭擦着南宫天幕□身体上的水渍。

几个月的时候，公子的身体已然越见强健，比起初见公子之时，苍白、脆弱与疯狂的少年，现在的公子，身体健康、武功高强、心思慎密……

&ldo;我想听你自己说，或者你想要别的什么职位？挑一个吧！&rdo;南宫天幕和声说道。

擦拭完最后一滴水珠，柳如风收起了布巾，倒退了两步，俯下身去，跪地叩拜，说道：&ldo;若公子允许，请容属下随侍身侧。&rdo;

南宫天幕眼中的阴沉一扫，面上漾过一丝明亮的笑意，伸出一足，轻轻勾起跪俯在地的柳如风下颌，看着他顺从着仰起的脸庞，说道：&ldo;你想留在我的身边？你可知若是总管、殿主，身份尊贵，即便下任谷主有意安插自己的人手，你亦可进升为绝谷长老！但若是做我的侍从，他日我入禁地，你亦得跟着我进去……&rdo;

&ldo;属下明白，属下愿意。&rdo;柳如风望着上方的南宫天幕，毫不迟疑地答道。

南宫天幕静静地看了柳如风半晌，眉宇之间渐渐地泛起放松、愉悦的笑意来。想着柳如风方醒来不久，身子应该还有些乏力，又在自己身下连着承欢两次。南宫天幕走上前去，俯下身去，一把抱起了柳如风，快步走向红漆木床，笑道：&ldo;如风，你可是舍不得我？&rdo;

被人抱在怀中的软弱姿势，令柳如风有些尴尬与不适，却又不敢挣扎，正想请公子放下自己，却突然听到这话，惊恐惶惑地忘了开口，直到身体沾上了干慡温暖的被褥，方醒悟过来。一个纵身，翻身跃起，也来不及下地，便在床上跪了，重重地叩了个头。

柳如风抬头，急声说道：&ldo;公子是属下的主人，属下怎敢有如此妄念……请公子放心，日后若是公子厌倦了属下的身体，属下亦会做回单纯的侍卫，绝不至令公子烦心！若是公子不信，大可将属下调离身旁，或是一剑杀了属下，属下绝不反抗。&rdo;

南宫天幕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细细打量着柳如风的神情，不像说慌。想想两人这般的关系，自一开始，便是自己惶恐不安之下，任性的要求与命令，床上的男人虽然也多次沉溺于情事之中，却从未主动开口要求过……

南宫天幕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虽然完全忠诚于自己，但离爱慕，似乎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ldo;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的命和你的身体都是我的，那么，你的感情呢？&rdo;南宫天幕轻轻坐上床来，将柳如风推入床褥之中，伸手搂住了这具精悍修长的身躯。

绝剑弄风76

柳如风怔了怔，垂了眼，道：&ldo;自然也是属于公子的。只要公子需要，只要属下有……&rdo;

&ldo;大哥临死前，说我爱上了你。&rdo;南宫天幕显然对柳如风的回答非常满意，笑了笑，说道：&ldo;你昏迷这七日，我想了许久。大哥说得对，现今我已是绝谷唯一的公子、下任的谷主。按说，我应该将你交给娘亲，或是废了你的武功，让你成为一名普通的侍姬。&rdo;

柳如风眼睫动了动，也不抬头，任由南宫天幕搂在腰背上的手臂越缩越紧，渐渐贴入南宫天幕怀中。

二公子南宫天斜？公子爱上了自己？怎么可能？柳如风暗中摇头。公子虽然没提，但节夫人显然是向公子要了自己不成，才退而求其次，要求公子废去自己的武功……

只怕‐‐公子与节夫人之间……

&ldo;呵呵……&rdo;南宫天幕轻笑，笑声随着震动的胸膛，传递给了柳如风，&ldo;我却将谷中新派来的侍卫，挑出武功好些的，安排在这主院之外。落阳宫柳院的人，我放了出来，留在主院做为杂役。这些人一无主人，二无武功。受了我的恩惠，我又将是谷主，自然忠心于我。水莲说你活不过三日，新来的毒殿侍从说你一心求死，我便命侍女每日用参汤为你续命。你的伤势沉重，我却不敢相信父亲身边的死殿侍卫，新来的侍卫武功不及，我只好亲自为你疗伤……&rdo;

&ldo;公、公子……&rdo;柳如风低声叹息，没想到这七日，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公子为保住自己这条性命，如此费神，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隐隐有些不安……

&ldo;李树那十来人，我都打发去了娘亲身旁。哼！既然不是我的人，留下也无甚意思，若不是看在他们也出力不少，现在杀之会引来谷中下属的猜忌，我还真不想放过。卓消宫以前的人，如今就只剩下了你与夜七！&rdo;南宫天幕轻轻吻了吻柳如风的额头，说道。

&ldo;公子不是给他们下了&lso;血还丹&rso;么？&rdo;柳如风有些疑惑地问道。

&ldo;当时事急，何况娘亲与那天行便在身侧，我自是不能太过隐瞒，权衡利弊，给李树等人的&lso;血还丹&rso;，多是娘亲让天行与水莲亲自炼制而成，配方‐‐他们然后也是知晓……&rdo;南宫天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ldo;我既不愿你死，又不想将你送给娘亲，亦不想废去你的武功，让你从此绝望痛苦。我从来不曾这般在意一个人。即便是兰儿……&rdo;

南宫天幕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旋即消失了踪影，接着说道：&ldo;当初我中了幻香，失手杀了她！但在落阳宫释院，再次中了幻香的我，却只是要了你……我想，或许大哥没有说错。不过还好，好在你是我的人。虽然我下不了手杀你，但也不必为此烦心……&rdo;

南宫天幕说到这里，不由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下来……

柳如风看了看身前的南宫天幕。公子的意思是……真的爱上了自己？不，不会，或许不过是习惯了一直在他身边的自己，一时的迷惑罢了……别说女人，就是侍殿出身的男性侍姬，自己也是不能比的‐‐死殿十一年，除了杀戮、血腥与伪装，早已不知道情是何物……除了当年那个将自己与亲人救出地狱的小小的南宫天幕……

半晌，柳如风开口，说道：&ldo;公子当年不过是中了幻香，方误杀了兰儿姑娘。二公子既然已死，公子又何必再为此事烦恼。&rdo;

&ldo;哼！&rdo;南宫天幕冷笑，松开了双臂，翻身平躺到柳如风身侧，再这般搂抱下去，只怕自己又会忍不住要了他，若是平日，南宫天幕还不会这般节制，只是眼下身旁的男人昏迷了七日方醒，身体显然不能再承受自己。

南宫天幕沉默一会，平息下燥乱的气息，说道：&ldo;大哥不承认那幻香是他所下，随后便断了气，死得太快，太出人意料……&rdo;

&ldo;公子？&rdo;柳如风忍了忍，试探着询问道。公子既然与自己说起这些，或许并不介意自己追问……

&ldo;或许，是大哥自己暗藏了毒药，想一死留下这个迷题，令我不得不猜疑顾忌，日夜难已安稳！&rdo;南宫天幕沉思着说道：&ldo;也或许是下幻香之人怕我问出了什么，杀了他灭口！当初是姬青带来了落阳宫中的幻香，却莫名死去，至今尚未查出凶手是谁，虽说那时各宫公子争斗得厉害，他是大哥的人，又到了云清宫，被人杀死也不奇怪，只是他死得太过巧合。若说是被发现他偷拿了幻香，不至于不带回去考问下落……如今看来……也只有等……&rdo;

&ldo;等？&rdo;柳如风不明所已地道。

&ldo;不错。&rdo;南宫天幕点头，说道：&ldo;等夜八回来，应该会有个明白的结果！&rdo;

一直未见踪影的夜八？柳如风想了想，道：&ldo;公子一直不让夜八现身，此时派他去查落阳宫的事，只怕难有结果。&rdo;

南宫天幕看了看柳如风，淡淡地说道：&ldo;夜八不在谷内。那日与娘亲、天行说明我已清醒之事时，我便秘密安排了夜八出谷，去查天行是否真是我娘的兄长，以及他们小时候的情况！我没有习惯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中！&rdo;

&ldo;公子怀疑……&rdo;柳如风有些艰涩地开口，公子显然还是对那幻香放心不下，起了疑心‐‐只是节夫人是公子亲生母亲，骨肉血亲，怎用如此？

&ldo;你别多心，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那事少一人知晓，便少一分麻烦！&rdo;南宫天幕显然会错了意，吻了吻柳如风的嘴唇，道：&ldo;我只是怕娘亲受人蒙蔽，事情总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才好……再说，身处我这个位置，总得给自己留上一手。就如每一任谷主交换，影殿也会更换殿主一般！&rdo;

柳如风沉默不语。

&ldo;我只希望，是我疑心太重！不至最坏的结果……&rdo;南宫天幕叹了口气，望着床顶，缓缓地说道：&ldo;这些事，你心中知道即可。你才方醒，身子乏么？早些睡吧！&rdo;

柳如风侧脸看了看微闭着双眼的南宫天幕，公子似乎越来越懂得御下的手段了……按耐下五味纷杂的心情，闭上眼，放松了又累又倦的身体，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南宫天幕毫无倦意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柳如风，唇角勾起一丝轻笑，看来他确实是被自己累得狠了，全无一丝警惕。

南宫天幕轻手轻脚，下得床来，穿上衣衫，理了理散落的长发，转身行出房去。

关上房门，南宫天幕停了一停，招手唤来一名仆役，吩咐他让人去将房中的浴桶搬了，尽量轻些。

看着那仆役点头躬身离去，南宫天幕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抬了头，望着房梁，低声说道：&ldo;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去，我不想再看到那个侍女出现在我眼前！&rdo;

&ldo;是。&rdo;一声极轻微的低应自屋檐的阴暗之处传来，人影一闪，夜七已消失了踪影。

南宫天幕这才抬脚，向一旁的书房行去。

一连四日，南宫天幕一直在书房忙碌着翻看即将接手的绝谷中各项事务文书。而柳如风则被勒令留在房中休养。

而南宫天幕也几乎足不出院，除了白日清看记录着谷中事务的文书，晚间皆是回到自己房中。再直接由暗门进入柳如风的侧房休息。

好在南宫天幕念着柳如风才醒，身体尚未痊愈，大多仅止搂抱亲吻，极少做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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