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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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我是不是在为那次的错误而后悔？

我从不敢想这个问题。不过当我出浴后看到床上已经先睡着的九珍，我想我应该不会后悔。因为他赐给了我九珍，我至亲的亲人，我生命的延续与意义的所在，所以我真心地感谢端豫王。

没有她，也许我不会活到现在。

我抚了抚九珍的头发，俯身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亲。

第二天早上突然被屋外的一声尖叫吵醒，然后形单慌张地跑进来禀报说：&ldo;太后娘娘，不好了，楚姿她，她在自己的屋里上吊自杀了！&rdo;

第8章：步步维艰

我大吃一惊，叮嘱奶娘好好照顾九珍后，披了件外袍就跑出去了。

我被引领到楚姿屋前，门口已经围了一堆的人，见我来了纷纷跪拜，我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要往屋里进，但被阻止了。镜明挡在前面说：&ldo;小姐，上吊之人的死相都十分狰狞恐怖，您还是别……&rdo;

我根本不想顾虑这些，然而当我看见楚姿的遗容时还是被吓到了，惊吓得脸色煞白，又是震惊又是伤心，眼角也禁不住沁出了泪水。

尔玉宫以善善为首的一干宫人跪在我面前，我看着她们隐隐地想发怒。

听说楚姿是因为受到其他宫人的排挤才郁郁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楚姿的死她们实在难逃其责。我心知哪怕一个小小的尔玉宫也逃避不了上下争宠，在这尔玉宫多年前就跟着我、有资历的无非是善善、如意、菟丝、楚姿、形单和镜明。善善已经是一品女官，统领着后宫宫人的一切事宜，如意、菟丝、形单和楚姿则是二品女官。她们都知善善上了年纪，早晚是要交出女官长的权力的，若是少了楚姿便少了一个人来竞争。

但是当责备的话到嘴边我却又说不出来了，难道我自己就没有责任吗？宫人们钻了空子……如果不是我当初对楚姿的猜忌和漠视，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明争暗斗自始至终贯穿着整个宫廷，我只是幸运地登上了最高位，但名利之争即便不再发生在我身上，也会发生在服侍我的宫人之中。

怒气平息后是更多的无奈，我无力地说：&ldo;哀家不多说什么，到底谁有错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哀家只是希望以后尔玉宫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的性情哀家心里都有数，也都自有安排，若是做得太过分反而得不偿失。&rdo;

不过事后善善劝慰我道：&ldo;小小姐，其实楚姿这么一死，老奴心里倒有些安生。承太子到底是谁害死的……楚姿与婷仪关系很好，而婷仪又变成南赢王的人，承儿被立为太子自然损害了南赢王的利益。楚姿的嫌疑非常大，她死了，对咱们来讲说不定是好事。&rdo;

我奇怪地看了善善一眼，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楚姿真的是潜藏在尔玉宫那无比隐秘的杀人凶手么。如果果真如此，那倒真让人松了一口气。

楚姿死后，没有人再敢住那间屋子。也许是宫人们自己心虚，总说那间屋子夜晚闹鬼，时时听到女人哭声，附近的宫人们也纷纷迁离，那片宫室后来被封置起来，成为尔玉宫的禁地。

今天是端豫王进宫朝拜的日子。

早上我细细地为九珍梳了头发，九珍打着哈欠问我：&ldo;母后，您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叫女儿起来，这都梳妆打扮好长时间了……&rdo;

我给九珍扎上粉红色的绸带说：&ldo;因为今天是你很重要的日子。&rdo;

九珍点了点头说：&ldo;是的，女儿又要长大一岁了。&rdo;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再解释什么。可是九珍，今天是你与自己亲生父亲相见的日子。

不一会儿头发梳好了，九珍站起来左照右照。奶娘在一旁夸赞道：&ldo;帝姬长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rdo;

九珍甜甜地笑着说：&ldo;因为我是母后的女儿嘛。&rdo;

我蹲下身轻抚九珍的脸蛋，第一次郑重地跟她说那样的话：&ldo;不只因为你是母后的女儿，还因为你是你父亲的孩子。九珍一定会像你父亲那样优秀。&rdo;

九珍的眼神迷茫，显然对&ldo;父亲&rdo;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只略略地点了点头。

隔着幕帘，端豫王缓缓地走了进来，夹着室外清风的味道。我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他那天穿着暗青色的亲王龙袍，衬得身姿是那样的挺拔修长。

当他在下首坐下，隔着帘幕我们四目相对，然而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只听见他对宫人们说：&ldo;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吧，本王有些话想对太后说。&rdo;从容不迫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仿佛他一直都是这儿的男主人。

待宫人们都退下后，他又起身将帘子钩起来，向我轻笑说：&ldo;我们还用得着这些么。&rdo;

我的心一紧，连忙别过脸去。讨厌……时间流逝，步入中年的端豫王变得更加成熟沉稳，风度翩翩；而我身为女人一定变得又老又丑又难看了。

他快步上前，轻抬我的下巴转到他面前，低沉地说：&ldo;奴兮，别躲，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从遥远的地方风尘仆仆赶到这儿来，心里脑里都是你的模样，我急坏了。&rdo;

我欲推开他，可是却反被他拉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那种陌生的男人气息使我惊恐起来，我更加用力地推他说：&ldo;不，我们怎么能如此。&rdo;

当他更用力地将我圈在怀中说&ldo;我不管&rdo;时就仿佛任性的小孩子，让我想起了少年时期的情景。

&ldo;奴兮，我们到底有多久没见面了？五年、六年，还是七年？我只知道很久很久了，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备受思念的煎熬。我想你，我想你……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rdo;

听着他赤裸裸的表白，我觉得他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有了更多身为男子的自信。我能感觉到他在说这些话时身体微微的颤抖。我的眼睛湿润起来，放弃了挣扎，伸出手缓缓地环上他。

我们这样静静地待了会儿，然后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ldo;我想你不只是想我，你还想着你的女儿。&rdo;然后我冲外面吩咐道：&ldo;把九珍带过来。&rdo;

不一会儿，九珍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见到屋里有陌生的男子一愣，抬头问我：&ldo;母后，谁呀？&rdo;

我笑着介绍说：&ldo;九珍，他是你的……&rdo;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只能改口说：&ldo;他是十二皇兄，端豫亲王……&rdo;

端豫王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伸出手温柔地招呼九珍：&ldo;九珍，孩子，过来。&rdo;

九珍迟疑地看着我，我向她点了点头。

端豫王疼爱地抚着九珍的头发，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夸赞道：&ldo;九珍长得真是漂亮。&rdo;

九珍一板一眼地回答：&ldo;母后说那是因为我的父亲长相英俊，我长得像他。&rdo;

端豫王有些惊喜地看向我，我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天端豫王抱着九珍絮絮地问了许多，九珍对他也不生分，不到半天就已十分熟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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