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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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皇后牵着戈敏进来时，没想到权禹王也在，她看着坐在上面的我与权禹王露出一丝古怪神情。

她向我和权禹王请安，还未等我说赐座，皇后便开门见山地说：&ldo;臣妾此番前来是想接三皇子到臣妾宫中抚养的。&rdo;

我略有吃惊，皇后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抱着雾儿的邵禾，继续说道：&ldo;有句歌谣说，在母亲身边的孩儿是最幸福的，三皇子母亲虽然有罪，但错不在孩子。今日臣妾无意在路上见到他，以往活泼懂事的孩子现在却变得沉默寡言，臣妾不能不感到心疼。想当初他也曾是皇上的掌上明珠。&rdo;

皇后说的最后一句话暗中指责权禹王将心思只放在了雾儿身上而，忽略了戈敏。

权禹王隐隐有些不快，我抢在他之前直接回道：&ldo;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哀家怎么会不准呢？之前皇上让他住在清蝉宫，是想锻炼他独立的品性，不想他母妃罪入冷宫反而使他变成无人照管，这正是哀家考虑不周啊，今天幸而皇后提了出来。&rdo;

皇后没想到我如此慡快答应。我对她笑了笑，然后看向权禹王问：&ldo;皇帝觉得怎么样？&rdo;

权禹王咳了一下，说：&ldo;既然太后和皇后都如此说，朕也没什么可说的。&rdo;

皇后拉着戈敏一起谢恩，那孩子真如皇后所说变得沉默寡言了，自始至终一直低着头。等到皇后带着他离开时，他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他的眼圈有些发红。他看了一眼生得白白胖胖随意玩耍的雾儿，又恋恋不舍地望了望坐在上面的权禹王，应该是许久不曾见过父亲了吧。

&ldo;太后您这么做无疑是放虎归山啊。&rdo;镜明说。

&ldo;没有这样严重，戈敏注定是无缘帝位了，哪怕以后被皇后抚养。而皇后，我不管她是出于真情还是想扶持自己的势力，恐怕都是押错宝了。&rdo;

&ldo;但这总归是让人不安心。&rdo;

我盯着镜明看了一会儿，不答反逗趣他说：&ldo;镜明，你看起来可是一点都没变老，精明的人看起来就是精神。&rdo;

镜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收了收自己的大肚子笑了笑。

&ldo;你不见当时的情景，皇后牵着戈敏一起来，定是抱着势必成功的心情。在孩子面前，她又说得头头是道，我怎么能说不可呢。我担忧的并不是戈敏被谁收养，想不到的是皇后对我已经有所不满，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行为。&rdo;

镜明想了想，说：&ldo;太后一向对皇后礼遇有加……若真有什么，恐怕是因为后宫之权一直在尔玉宫，她毕竟为皇后，时间长了难免有所不甘。&rdo;

&ldo;我也是想到此点，所以没有驳她的面子。但是若因为此，让我放权给她，恐怕办不到。她不动，我不动；她若动……我早有意思让邵禾当皇后……&rdo;

我找来如意，翻阅着账簿，说：&ldo;自从你接替善善的职位，这账算得倒是比她清楚多了。&rdo;如意正欲谦虚，我又继续说：&ldo;但若论做事贴意，恐怕你还要差那么一截，还得继续长进啊。&rdo;

如意惶恐地说：&ldo;奴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太后请明示。&rdo;

我合上账薄，叹了一口气，起身说：&ldo;你做的没什么错，那是不是正是你的错呢？上个冬天浣清宫的侯才人欲多要些炭火，听说你没有准……&rdo;

&ldo;各宫的炭火分发是完全按照各妃嫔等级规格而来，奴婢自问没有半点私心偏颇，太后若是不信，可查阅内事局的记录。&rdo;如意很快解释道。

&ldo;所以我才说你挑不出什么错来。规章制度一定是要遵守才令人信服，但过于死守、力求不差丝毫，又会显得不近人情。就如那侯才人，今年她宫中两个临屋，一个死，一个迁，不只显得空旷，又两面受风，保暖自比不得以往。听说她和她宫人接连得了寒症，你说这招不招人怨恨呢？&rdo;

如意想了想，慌忙回答：&ldo;奴婢受教了。&rdo;

&ldo;这般众人不会说你的不是，却是要怨恨作为太后的我。我倒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现在做事还欠些火候，我还不能完全放心交给你去做。&rdo;我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虽然如意接管了善善的大部分工作，但在人事上暂还没有调动的权力。

如意诚惶诚恐地点头称是。

&ldo;我方才跟镜明说，他跟以前没什么差别。看来这世上有两种人不容易变老，一种是目露精光的人，一种是不苟言笑的人。如意，你便是后者了。&rdo;

&ldo;这……这……&rdo;如意手足无措起来。

我见她这个样子笑了笑，&ldo;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看来都是我带坏了你们，以前将你们管得太严。现在倒希望你们轻松些。哎，我自问也比以前慈悲了许多呢？&rdo;

&ldo;太后慈悲却又不怒而威，正是奴婢日后要学习的地方。&rdo;如意奉承道。

&ldo;以后忙不过来的，让形单也帮帮你，年轻宫娥里面看看有没有可塑的，也多放在身边提拔提拔，你就不会那么累了。&rdo;在善之后，已经不再有完全可以让我相信的人，因此我不欲出现如意专权的局面。

&ldo;多谢太后关心。&rdo;如意面色平静地回道。

在皇后收养戈敏以后，日子倒也过得相安无事。这期间只出过一件事，皇后娘家的一位侄儿被查出挪用朝廷税银，权禹王得知大怒，论罪恐怕是要流放边疆，家人为奴为ji。皇后家贵为国戚，这是极伤颜面的事，因此四处找人活动。

皇后本应向权禹王求情，却最先上尔玉宫来求我，先前戈敏的事情亦是如此。我不知皇后是对我心中不满故意刁难，抑或是对我与权禹王的事情已经有所怀疑故频频试探，所以对于她的这种行为有些烦不胜烦并夹杂着警惕。更何况权禹王对朝政之事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与见解，我没有必要为此事与他争辩，于是便以&ldo;后宫不参与朝政&rdo;的说辞搪塞过去。

后来她的侄儿没有得到恩赦，家人也受到了牵连。因为此事，我还特意叫来南宫氏族的人，告诫他们以后行事不可太过骄纵，需谨慎行事，以尤氏为鉴。

本来此事与我并无多大关联，但我哪想到我日后会受此事所累，进退两难呢。

转眼间到了上元灯节，这日晚宴照例是要与群臣及后宫妃嫔一同欢庆的，不过刚过戌初，权禹王便说身体不适早早扯了席。我回到尔玉宫，正暗中担心他的身体，不想他一副侍卫模样带着王全过来找我，还为我带来了一套寻常百姓家的妇人衣服。我亦惊亦喜地看着他，果然他带着笑意说：&ldo;宫中的节目还是如此乏味，太后是否愿意陪朕到下面去见识见识百姓的节庆？&rdo;

我拾起衣服，不一会儿就装扮一新，出来时我略有羞赧地整理发饰问：&ldo;乍这么穿，感觉怪怪的。样子还过得去吗？会不会很难看？&rdo;

权禹王看着我点头赞许道：&ldo;曾有诗描写女子荆钗布裙难掩天生丽质，朕想，大概便是你现在这般模样了吧？还好朕还为你准备了面纱，否则此佳节宫外正是多情男子向心仪女子示爱之时，若你追求者甚多，朕恐怕也吃不消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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