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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以工代赈（第1页）

李昊“以工代赈”的想法得到了团队核心成员（主要是赵大山）的认同。与其被动地担心那伙陌生人是威胁，不如主动将其纳入可控的互动中，既能施以援手，也能观察和引导。

几天后，一个寒冷的清晨，赵大山和孙狗儿再次出发，这次他们不再隐匿行踪，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偏僻山谷中的难民营地。两人全副武装，赵大山背着柴刀，孙狗儿也握紧了削尖的长矛，神情警惕。

当他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谷口时，那伙难民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慌乱起来。女人和孩子尖叫着躲到老者身后，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虽然害怕，却也哆哆嗦嗦地举起了简陋的木棍和石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那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将众人护在身后，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

赵大山按照李昊事先的交代，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一小包肉干和一张小皮子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老丈，别怕。我们是附近山里讨生活的，前几日路过，看你们日子艰难。这点东西，算是一点心意。”

老者狐疑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看看赵大山二人，显然不相信天上会连续掉馅饼。“壮士……有何指教？”他谨慎地问，不敢去碰那些食物。

赵大山咧嘴笑了笑，努力显得憨厚些：“指教不敢当。我们头儿说了，这世道，谁都不容易。白给的东西吃不长，想活命，得靠自己挣。”他指了指地上的肉干和皮子，“这些东西，算定金。想继续换粮食，得帮我们做点事。”

“做事？”老者和他身后的人都愣住了。

“对。”赵大山继续传达李昊的意思，“我们需要几种草药，样子我都记得，不难找，就在这附近山头。还有，你们要是有谁会鞣制皮子，或者认得更多能吃的山货，也可以拿来换。具体怎么换，用多少草药换多少粮食，我们头儿定了章程，公平交易。”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了难民的意料。不是施舍，而是交易？用劳动换食物？这对于已经习惯了乞讨、偷窃甚至更糟事情才能活下来的他们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概念。但“公平交易”几个字，却又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安的秩序感。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迟疑地问：“敢问……贵首领是？”

“这个你们不用管。”赵大山摆摆手，语气强硬起来，“照着做，就有吃的。不照做，或者想动歪心思……”他拍了拍腰间的柴刀，意思不言而喻。“每三天，还是这个时候，在这里交易。第一次，就用地上的定金，换你们采来的第一批草药。种类和数量，我会告诉你们。”

说完，赵大山不再多言，详细描述了需要的几种常见草药的特征和大致数量，然后便和孙狗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留下那群难民在原地，对着地上的食物和这突如其来的“工作机会”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第一次正式接触，在一种既紧张又充满试探的氛围中完成了。

回到山洞，赵大山详细汇报了经过。李昊听后，点了点头。威逼利诱，先兵后礼，这是目前情况下最稳妥的方式。接下来，就是看对方的反应了。

三天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赵大山和孙狗儿再次前往。这一次，那伙难民早早等在了那里，看到他们出现，虽然依旧紧张，但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多了几分急切和期待。

老者手里捧着一小捆还算新鲜的草药，正是赵大山上次指定的种类，数量也差不多。他身后的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

赵大山检查了草药，品质一般，但确实是用心采集的。他按照事先和李昊商量好的“汇率”，从带来的背篓里取出了相应分量的一小袋粟米和几条肉干，递了过去。

“这是这次的报酬。草药我们收了，下次还需要，还是老规矩。”赵大山公事公办地说。

当那沉甸甸的、代表着活命的粟米和香喷喷的肉干交到老者手中时，李昊通过系统，清晰地听到了提示：

【叮！通过公平交易，为濒临绝境者提供生存机会，获得难民群体的初步感激与信任。民心值+25。民心值：70。】

民心值大幅增长！这不仅是因为提供了食物，更是因为这种“交易”的方式，维护了对方那点可怜的自尊，给了他们一条看似可持续的活路。

交易完成，赵大山二人再次干脆离开。这一次，他注意到，对方人群中，那个之前发现“天神赐福”肉干的半大小子，看他们的眼神里，除了畏惧，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就这样，一种奇特而脆弱的联系建立了起来。每三天一次的交易，成了两个小群体之间的固定节目。李昊这边提供的“工作”内容也逐渐增多，从采集固定草药，到帮忙处理一些他们猎到的兽皮（对方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居然真的懂点粗浅的鞣制技术），再到收集特定种类的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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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的物资，也从最初的粟米、肉干，慢慢增加了粗盐（这是李昊用兽皮从更远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换来的珍贵物资）和一些他们用不上的简陋工具。

在这个过程中，通过赵大山和孙狗儿的观察，以及偶尔的只言片语，李昊对那伙难民有了更多了解：他们确实是一家人，姓陈，是从北边被战火摧毁的村庄逃出来的，原本二十多口人，如今只剩下这老弱病残六人。那老者是曾经的村塾先生，识文断字，在群体中颇有威望，也是维持着基本秩序的关键。

而李昊这边“公平交易”、“凭劳力吃饭”的名声，也渐渐在那小小的山谷里传开。虽然双方依旧保持着距离，警惕心未除，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甚至有一次，陈家那个会鞣制皮子的妇人，在交换时还小心翼翼地多给了一张处理得特别柔软的兔皮，说是送给“首领”御寒，虽然赵大山按照李昊的吩咐，坚持用等值的盐块换下了这张皮子。

冬天第一场雪悄然落下，将山林染成一片素白。山洞里因为充足的储备而温暖，但李昊知道，陈家人那个简陋的窝棚，恐怕难熬严冬。

“大山，下次交易的时候，问问陈老先生，愿不愿意用整个冬天帮我们处理皮子和采集特定冬储山货为条件，换一个……离我们近一些，但又不是我们核心营地的地方，让他们搭个能过冬的棚子。”李昊看着洞外的飞雪，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既是对他们这段时间“良好表现”的奖励，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捆绑和观察。

雪落无声，但两个微小的群体之间，一种基于生存需求的新型关系，正在这冰天雪地中，悄然萌芽。李昊的“守望”之路，迈出了从独善其身到兼济周边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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