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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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血火壁垒（第1页）

黑风寨的土匪们如潮水般涌向山寨，粗野的咒骂声和兵刃碰撞的嘈杂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座山雕骑在瘦马上，独眼扫过那道新筑的寨墙，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看得出这寨墙仓促而成，并不坚固，守军更是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唯一值得忌惮的是那几把隐约反光的兵器。

“儿郎们！给我冲！打破寨子，粮食女人任你们取！”座山雕挥刀怒吼。

数十名土匪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五花八门的兵器，乱哄哄地冲向寨墙。他们没有像样的攻城器械，仅凭几架简陋的木梯和一股凶悍之气。

“稳住！”李昊站在寨墙后方一处稍高的土台上，声音冷静，“弓箭手，听我号令！五十步……三十步……放！”

十余把简陋的猎弓和更多依靠臂力投掷的标枪，从寨墙上倾泻而下。虽然准头欠佳，但密集的打击还是让冲在前面的土匪倒下了好几个，攻势为之一滞。

“滚木礌石！”赵大山怒吼着，和石虎等人一起将早已准备好的圆木和石块推下寨墙。沉重的滚木沿着陡坡碾压下去，引发一片惨叫，有效地迟滞了土匪的攀登。

然而，土匪人数占优，且凶悍异常。在座山雕的督战下，他们顶着伤亡，很快就有几架木梯搭上了墙头，亡命之徒开始向上攀爬。

“长矛手！顶住！”李昊厉声喝道。

墙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赵大山手持新锻的钢刀，守在梯口，一刀劈下，直接将一名土匪连人带刀砍翻下墙，钢刀的锋利和坚韧让周围的土匪都是一惊。石虎则挥舞着一杆装有新锻钢枪头的长矛，凭借一股蛮力，将试图冒头的土匪狠狠捅下去。其他守军也依托墙垛，用长矛拼命向下捅刺。

战斗异常惨烈。不断有土匪被刺中摔下，也不断有守军被飞来的箭矢射中或被土匪的刀砍伤，惨叫着倒下。苏云裳带着医疗队，冒着流矢，在墙后紧张地救治伤员。止血、包扎、将重伤者迅速抬离战场，她的冷静和专业成了守军最大的心理依靠。

李昊没有亲自参与搏杀，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不断观察着战场态势。他发现土匪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缺乏协同，主要集中在中路，两翼相对薄弱。而且，座山雕本人一直留在后方指挥，没有亲自上前。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李昊心中形成。他招手叫过孙狗儿，低声吩咐了几句。孙狗儿点点头，迅速消失在寨墙后方。

激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土匪的攻势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渐渐显露出疲态。寨墙下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土匪尸体，而守军也付出了十余人伤亡的代价。赵大山和石虎身上都挂了彩，但依旧死战不退。

就在这时，山寨的左侧（土匪的右翼）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和呐喊声，仿佛有伏兵杀出！与此同时，山寨的大门竟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

正在猛攻的土匪们一愣，攻势不由得一缓。后方的座山雕也是独眼一凝，疑心大起：“有埋伏？”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犹豫，李昊抓住了机会！

“全军！反击！”李昊拔出钢刀，率先从寨墙上跃下！他等待的就是敌人士气受挫、阵脚微乱的这一刻！

“杀啊！”赵大山、石虎等人见李昊身先士卒，顿时热血上涌，怒吼着带领还能战斗的守军，从寨门和墙头蜂拥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因为疑惧而略显混乱的土匪队伍！

这一下变起仓促，土匪们根本没想到这些“泥腿子”竟敢主动出击！尤其是守军手中那些明显优于他们的钢刀和长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侧翼的“伏兵”疑阵（实为孙狗儿带人虚张声势）更是让他们阵型大乱。

“顶住！给我顶住！”座山雕又惊又怒，挥刀砍翻两个后退的手下，试图稳住阵脚。但兵败如山倒，一旦失去了进攻的锐气和阵型，这群乌合之众的土匪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赵大山如同猛虎入羊群，钢刀所向披靡，接连砍翻数人。石虎也杀红了眼，长矛舞得呼呼生风。李昊则目标明确，直扑阵后的座山雕！所谓擒贼先擒王！

座山雕见李昊冲来，狞笑一声，拍马迎上。他自恃勇力，根本没把李昊放在眼里。两马（李昊骑的是缴获的瘦马）交错，刀锋碰撞！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座山雕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大惊：这小子的力气和刀，竟如此厉害！李昊得势不让，钢刀翻飞，招招狠辣，完全不像个读书人，反倒像是经历过沙场的老兵！这自然是系统灌输的军事知识和连日苦练的结果。

几个回合下来，座山雕竟被逼得手忙脚乱。他心知不妙，虚晃一刀，拨马就想逃。李昊早就防着他这一手，猛地从马镫上站起，奋力将手中钢刀掷出！

“噗嗤！”钢刀精准地贯穿了座山雕的后心！他惨叫一声，栽下马来，当场毙命！

寨主一死，土匪们彻底崩溃，发一声喊，四散逃窜。守军士气大振，一路追杀，又砍翻了十余人，直到土匪逃入密林深处才罢休。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伤者的呻吟。阳光照耀着染血的寨墙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守军们相互搀扶着，看着彼此血污却兴奋的脸庞，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他们赢了！他们真的打败了凶名在外的黑风寨！

李昊喘着粗气，走到座山雕的尸体旁，拔出了自己的钢刀。他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土匪头子，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这一仗，他们虽然胜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转身，看向正在忙碌救治伤员的苏云裳，看向浑身是血却咧嘴大笑的赵大山和石虎，看向每一个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幸存者。

这一道用血与火淬炼的壁垒，终于守住了。但李昊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经此一役，他们这支队伍，将再也无法隐匿于山林。更大的挑战和机遇，或许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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