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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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这些问题越想越令人迷惑不解。

夏季到了，侦破工作仍无进展。梅雨季节一过，小笠原的高气压开始活动，会出现连续的晴天。

夏季对靠步行侦查的刑警们是严酷的。夏天盯梢的成功率最低，妨碍盯梢的不是蚊子而是110。110常常接到这样的电话：&ldo;有个神志异常、衣衫褴褛的男人在我家附近转悠了好长时间了。&rdo;等警察开着巡逻车鸣着警笛到现场一看，却是执行盯梢任务的刑警。在夏季往往连续出现这种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

不过，还是有盯梢对象时日子好过一些。当嫌疑犯被排除，没有调查对象时，侦查本部内的焦躁情绪和疲劳感便大大增加。侦查工作进行到以确认嫌疑犯无罪为主要工作时，侦查本部也就行将解散了。早晚的例行侦查会议不过是敷衍了事。上司很想给下属作点指示，但是又没有具体内容，只好讲一些无关痛痒的鼓励话。晚上的例会更让人扫兴，奔波一天的疲劳、汗味和灰尘被侦查员们带进会场，他们的体力和耐性都会因整日的徒劳而丧失殆尽。所谓会议，不过是互相通报一下&ldo;无任何收获&rdo;，然后大家望着对方风尘仆仆的脸等待指示。颇有办法的那须此时也不知道该对下属说些什么好了。

河西正是在这样一次会议之后，提出了奇怪的请求。

&ldo;今天的会到此结束，各位辛苦了。&rdo;那须的话音刚落，大家便站了起来，室内响起一阵椅子的碰撞声。这时河西胆怯地问那须：&ldo;股长，能不能给我两三天假？&rdo;

那须顿时一愣，像没听懂河西的意思。站在那须身边的山路问道：

&ldo;你想请假？&rdo;

&ldo;是的。如果能给我3天假可太好了。&rdo;

&ldo;你身体不好吗？&rdo;那须两眼望着河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但眼睛里依然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侦查工作正陷入僵局，无所谓休息不休息，但是还没听说过案件尚未破获，侦查本部还没解散时，担负主要工作的侦查员请假，因此那须当然要问问他是不是身体不好。

&ldo;不，身体很好。&rdo;河西有些吞吞吐吐。

&ldo;是你亲属有了什么……&rdo;

&ldo;不，不是。&rdo;

&ldo;那为什么呢？在这时候请假可太少见了。&rdo;那须追问了一句。其实岂止是少见，简直是破天荒，这种事从未在刑警中发生过。

河西仍在犹豫是否要说出自己的意图。他后悔不该在会上随便提出请假的事儿，说不定会有人认为他在出风头。可是事到如今也无法退缩了，他狠了狠心说：&ldo;我想去登山。&rdo;

&ldo;登山？&rdo;

&ldo;反正目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倒不如按门胁说的路线实地调查一番，也许会发现什么。&rdo;

按理说此行应该算出差，但河西对登山能否有收获毫无把握，可以说他是抱着白跑一趟的打算，所以他才提出请假。

&ldo;实地调查……&rdo;那须受到震动，他从未想过去北阿尔卑斯山追寻门胁的行踪，不仅如此，本部的其他成员也没想过。

登山这种劳民伤财又耗费时间的娱乐活动跟警察是没什么缘份的，久而久之，在他们心中登山犹如登天。因此，当河西突然说起想去登山，在座的人都感到意外，尽管对于以追踪罪犯为己任的警察来讲，哪里有罪犯的行踪就应该追到哪里，哪怕是到天边。

&ldo;你登过山吗？&rdo;那须问。

&ldo;没有，只是上小学时到高尾山郊游过。&rdo;

&ldo;那你能登阿尔卑斯山吗？&rdo;

那须有些惊愕，别的正准备回家的刑警也都露出同样的表情。

&ldo;听说夏季的北阿尔卑斯山的山路像银座的人行道一样好走，山上又有许多山庄，登山的人很多，恐怕问题不大。&rdo;

&ldo;即便这样，你也……&rdo;

&ldo;你有登山索、冰杖和登山鞋吗？&rdo;辻问。

&ldo;那些东西在冬季登山或攀登岩石山时才用，夏天不需要。&rdo;多少通晓山里情况的山路解释说。

&ldo;实地调查？嗯‐‐&rdo;那须点点头，&ldo;也许会得到意外的收获，反正在屋里围着桌子讨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那你就到现场去看看吧。&rdo;开始他觉得河西的想法有些怪，仔细一想又觉得是个相当不错的建议。

&ldo;那么可以给假了，是吗？&rdo;

&ldo;不是给假，是派你出差。&rdo;

&ldo;出差？行吗？我觉得此行恐怕会一无所获，还是请事假心安理得。&rdo;

&ldo;没信心可不行啊，还是去出差吧。如果山路能陪你去当然好，不过本部还需要他，还牵涉到费用问题，我派不出两个人。&rdo;那须难为情地说。侦查本部成立初期，疑点多，本部里充满生气，花起钱来也理直气壮。现在侦查工作陷入僵局，本部工作进入后期，人员接连被调离，费用也被削减到最低水平。

熟悉山里情况的山路若能同行会有很多方便，可山路是那须股里资格最老的刑警，本部缺不了他，他得协助那须坐阵指挥。假若真发现了有价值的目标，让山路去是应该的。但这次实地调查不过是出于河西的设想，所以那须不能让山路同河西一起无目标地在北阿尔卑斯山中转悠。

&ldo;你要格外小心，别摔伤了。你平时还稳重，我也放心，只是……&rdo;决定河西出差后，那须十分担忧，怕河西此行出事。

&ldo;股长放心吧，这个季节登阿尔卑斯山是最安全不过的了。&rdo;山路安慰道。

&ldo;男人的心为什么会这么贪得无厌呢？&rdo;近来美纪子反复思考着这么个问题。

美纪子就职于东都观光旅行社，它从属于一家大型的私营铁路企业，和一般的企业不一样，旅行社经营的&ldo;商品&rdo;是旅游。

美纪子工作后丝毫没有初次接触新事物所应该感到的兴奋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她见到的是被导游公司骗来的旅客。

美纪子所在的旅行社每7至8名职员组成一个最基本的单位‐‐小组，每小组有男职员4至5名，再配上2至3名女职员。之所以叫配上是因为女职员不过是当当秘书，但并不是固定给哪个男职员当秘书，而是整个小组的秘书。男职员主要担任宣传工作，即宣传本社开发的旅游路线，但他们和一般商品的推销员还不一样，他们推销的是无形的商品‐‐旅游。他们每日四处奔波，成效却不大。他们应具有的本领是尽可能诱使更多的游客参加他们社组织的旅游团。

他们以小组的形式开展工作，也确实能提高工作效率，因此各小组虽同属于一个单位，却也互相竞争。公司首脑以能动员旅客的数目来衡量各小组的成绩，使得小组间的关系很紧张。

最初，由于门胁的地位，美纪子被其他职员当作客人，就连她也逐步体会到公司里笼罩着的单凭数字来评价工作的冷酷气氛。

小组的负责人叫主任，三个组为一个队，队长也就是股长，三个队为一个科。能当上头头靠的是实际成绩，在这里年资和学历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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