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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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铮只觉好笑：&ldo;你逼司大人？&rdo;这与她印象中，为王家忠心耿耿毫无怨言的纡阳不大符合，她好笑的想，连兄长都为之着迷，到了逼他进宫来做侍臣地步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

&ldo;那么这样！&rdo;绎突然拍了拍手，忿忿的道，&ldo;我到纡阳府中去！&rdo;

&ldo;王兄！&rdo;铮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司府可说是赵京城中的一大杰作，与赵宫南方式的纤细优雅相比，司府可说是北方建筑的代表。广阔的大门与偌大的庭院还有长长的走廊，宽广的让绎想到粗鲁的字句‐‐他讨厌极了走路。铮听到哥哥口中嘀咕的字句，无可奈何的皱了皱眉。

不出绎所料，悄无声息的抵达司府，看到的果然是精神健壮的纡阳。虽然一直被病情所扰，但很明显，比起去年铮看到他时，精神已经好了很多。&ldo;看吧，&rdo;绎伤心的说，&ldo;我的臣民对我的忠诚便是这样。&rdo;

铮高兴的向纡阳祝贺。她很开心纡阳的病情好转，对赵来说，纡阳这样元老级的人物仍然必不可缺，个人而言，她很喜欢在她刚出生时便抱过她的纡阳。但她没有看到问题的中心。

&ldo;祁吗？&rdo;纡阳呵呵笑了笑，&ldo;在药房，亲自给我煎药去了。&rdo;他示意铮坐在他身边，指名要她陪自己下棋，铮的棋艺是在宫中出了名的，绎的棋艺也是出了名的‐‐臭。绎让一老一少不必在意，满不在乎的自己去了药房。

&ldo;劫杀！&rdo;

铮清脆的叫了一声，将黑云石棋子放下棋盘。纡阳无奈的推秤认输，数目发现自己走了六十九子。他呵呵的笑着：&ldo;公主，你又让我这老头子。&rdo;

&ldo;没有，&rdo;铮也很惊讶，&ldo;我可是尽了全力。&rdo;

&ldo;真的？&rdo;纡阳乐得眉开眼笑，浓密的黑眉都笑作一团，&ldo;祁真没骗我，他的棋技妙不可言。&rdo;

又是司祁。铮拣棋子的手稍稍一顿，感觉到心动了一动，随即想起：&ldo;王兄怎么还没回来？&rdo;

&ldo;和祁说话说上瘾了吧。&rdo;纡阳不以为意，兴致勃勃的拣着棋子，&ldo;我叫人去看看。公主，你认为我再练一个月，能不能和你走成平局？&rdo;

&ldo;当然可以‐‐我想还是我去吧。&rdo;铮快速的说，不待棋瘾正浓的纡阳反对，她已经走出了纡阳的视线。

绕过长长的走廊，铮心不在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司府变了很多。纡阳的三个儿子，有两个因战争而死，另外一个早已搬出司府，纡阳卧病三年，司府便死气沉沉。但现在司府变得春光明媚，四处都充满了和谐的安宁气息。但铮敏感的察觉到了其中一股淡淡的清寂，夹杂着希冀与祥和的悠远寂然。那是主人的气息，整个庭园的布置所散发的气息。

离药房背后还有十丈远，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铮深深的将这沁鼻的香味吸进，然后转过弯，走近药房。在门口，她停下脚步，因为听到了绎的声音。

咳嗽声。

&ldo;我承认我对这东西没辄！&rdo;绎不停的咳着说，&ldo;这该死的！&rdo;

憋住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ldo;主上，还是让我来吧。&rdo;

铮很快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从药房里飘出的呛鼻浓烟说明了一切。紧接着是击火石的声音，应该是司祁在另外生火。然后一下重物坠地声，接着是在铮意料外的长久安静。她疑惑的向前踏了一步，竭力想在浓烟中看清发生的事。

绎呆呆的站着，面前是一个弱冠少年。他的身上还有烟尘和药渣，但丝毫没有狼狈的神色，他正从地上站起来，姿势带着一种奇特的脆弱的优雅，如秋风中飘舞摇摆的素菊。他的头发有点乱，乱得像秋水被击起的层层叠叠的涟漪。铮突然觉得呼吸一荡，几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绎的神情像身处梦中的心驰神荡，他轻声开口：&ldo;真像个梦……清丽得一场被遗忘的梦……&rdo;

那人微微红了脸，他红着脸的时候更真实：&ldo;主上真爱说笑。&rdo;

&ldo;啊？&rdo;绎也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ldo;刚才不小心绊倒你了，我是说……&rdo;

&ldo;他是说对不起。&rdo;铮清晰的接口。

绎突然不甘心的喃喃道：&ldo;我为什么不是女子？&rdo;他失望的说，&ldo;要是我是女的，死乞百赖也要嫁给你。&rdo;

铮的脸也红了。祁弯腰拾起地上的药材，起身的时候，他顺手理了理了乱发，然后对着铮歉意一笑。铮突然有了与绎相同的感觉。

他的神情，他的姿态，他的容貌，都清雅淡谧的像一场梦，一场秋月春花，回肠荡气的梦。

（突然觉得前两章太悲哀了些，于是决定加一点美好的回忆，休息休息。如果有大人觉得这太突兀，扰乱节奏的话，拜托告诉我。谢谢。）

四、冷冷彻夜

&ldo;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去齐都。&rdo;

&ldo;你只是去送死。&rdo;他严厉的说，拍了拍身边的马鞍，&ldo;上来吧，我们应该先筹划好一切。&rdo;

&ldo;但是我想先去齐都。&rdo;她迟疑着，希冀的仰头，&ldo;我想知道他的消息。&rdo;

&ldo;先去长都，然后你一定可以知道他的消息。&rdo;奕青不耐道，看到铮恳求的神情，他放柔口气，&ldo;长都是天子之城，今年齐王一定会去长都觐见天子，如果……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一定会带祁去，防范没有在他的势力范围内紧密。我们更容易救出祁。&rdo;

&ldo;对不起。&rdo;她羞愧的低声道歉，&ldo;我只想着自己。&rdo;

他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ldo;我了解你的心情，公主。不必为了这点而羞愧。&rdo;

她感激的抬起头，在奕青的帮助下轻松迈上马鞍，奕青轻轻喝了一声&ldo;坐稳了&rdo;，那马便泼风般向前驰去。铮吓了一跳，本能的紧紧抱住他的腰，紧闭上眼睛，不敢看两旁急驰而过的景物。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敢睁开眼睛，正巧看到奕青回头来。她认为他在嘲笑她。

&ldo;这没什么好笑的，&rdo;她生气的说，&ldo;我第一次这样骑马。&rdo;

&ldo;祁没带你骑过？&rdo;他看来有点惊讶，&ldo;祁最喜欢在大草原上驰骋，他爱极了风扑面而来的感觉，他说这样他能够放开一切。&rdo;

她摇了摇头，又不甘的补充：&ldo;祁知道我不喜欢骑马。&rdo;她皱着眉，终于还是问出久存的疑问：&ldo;你和祁……是怎么认识的？&rdo;

奕青的唇边露出一抹忍不住的笑意：&ldo;你在吃醋？&rdo;

&ldo;才没有！&rdo;她负气大叫。眼前这个男子与外表完全不同，冷冽发寒的目光让她错以为他与齐王是同一类人，熟识之后才发现，那是伪装，并且与表面的淡漠截然相反，脾气相当不好。她不明白清雅温柔如祁，为什么会和他成为刎颈之交。

他神秘的笑了笑：&ldo;这可是个人秘密。&rdo;

&ldo;好吧。&rdo;她赌气的说，&ldo;反正又没多大关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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