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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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esp;&esp;虞红看着她的背影。

&esp;&esp;深灰色外套在灰白色的光里很暗，像一个正在远去的影子。

&esp;&esp;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被光吞没。

&esp;&esp;虞红转身走向左边。

&esp;&esp;光从前方涌过来，照在她脸上。

&esp;&esp;她眯起眼睛。

&esp;&esp;前方的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esp;&esp;从一个小点变成拳头大的光斑，从光斑变成一扇门。

&esp;&esp;白色，很小，只有巴掌大。

&esp;&esp;圆形，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esp;&esp;她站在门前，没有推。

&esp;&esp;雷昂在虚空中走了很久。

&esp;&esp;左臂还在疼，但他已经习惯了。

&esp;&esp;疼和走路一样，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esp;&esp;不需要去管它，它自己会在那里。

&esp;&esp;跟心跳一样，跟呼吸一样，跟脚步声一样。

&esp;&esp;没有方向。

&esp;&esp;腿在带他走。

&esp;&esp;他跟着腿走。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光。

&esp;&esp;光从远处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虚空中。

&esp;&esp;影子很短，因为光是从头顶照下来的。

&esp;&esp;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没有灯，但光在那里。

&esp;&esp;从虚空中出来的，没有源头，没有方向。

&esp;&esp;他朝光的方向走。

&esp;&esp;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esp;&esp;走到光面前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esp;&esp;不是站着，是躺着。

&esp;&esp;躺在灰白色的虚空里，像一张被遗忘的纸片。

&esp;&esp;雷昂蹲下来，看着那个人。

&esp;&esp;年轻人，二十出头，迷彩服，脸上有泥有血有汗。

&esp;&esp;眼睛闭着，嘴唇灰白。

&esp;&esp;胸口没有起伏。

&esp;&esp;死了。

&esp;&esp;雷昂认得这张脸。

&esp;&esp;记不得他的名字，但认得这张脸。

&esp;&esp;那个他背了二十几年的人。

&esp;&esp;那个在战壕里喊“跑”的人。

&esp;&esp;那个说“我已经死了”的人。

&esp;&esp;雷昂伸出手，摸了摸那个人的脸。

&esp;&esp;凉的。

&esp;&esp;他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esp;&esp;手指在抖。

&esp;&esp;不是害怕的抖，是冷的抖。

&esp;&esp;手指从来没有这么凉过。

&esp;&esp;“你叫什么？”

&esp;&esp;那个人没有回答。

&esp;&esp;他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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