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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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悟空承认，那一刻他有点热泪盈眶。

师父呀师父！我终于还是把你等来了！救我脱离苦海的师父！

鬼知道他在这五指山下呆得有多忐忑。

他毕竟已经成佛几千年了。他这辈子总共才不过几千年呢。成佛之前的苦日子只占了他的猴生的一小部分，这几千年逍遥日子过下来，养尊处优的成佛成圣日子把他养的娇气了。他是可以因为无聊专门来感受所谓的“五指山下的过往时光”，然而当高高在上、随时可以脱离的体验变成不受控制的惩罚，当年的孙猴子可以忍受，现在的斗战胜佛却不能忍受了。

悟空一刻也不想在五指山下多呆。奈何他发现自己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候，原来的法力神通都使不出来了。他只以为这是佛祖的佛偈的禁法作用作怪，并没有多想，因为原来在五指山下他也是这种情况，不然就算压着他，怒极的大圣也可以把方圆百里的土地山川给轰平了，再把两界山地界变成一处死地。

悟空告诉自己，阿弥陀佛，忍耐忍耐再忍耐，只要等到他师父来了，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法力自然会恢复。

可是五百年已经要到了，原本早就应该路过两界山地界，顺便点化他的观音菩萨却迟迟没有出现。

悟空慌了。

说好的菩萨给我指一条明路呢？

就算是重新来过悟空都忍了，不就是九九八十一难嘛，没关系的，渡完猴哥回去又是一条好汉。然而菩萨她老人家失约了。

悟空日复一日地等着菩萨的到来，等得脖子都要望断了。

土地老儿不知道他每日那么执着地望着天空是在看个什么东西，只以为大圣这是被困久了，脑子出毛病了，急巴巴下山买了些药回来：“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大圣您先将就着用，我看上回那个杀虫药不就挺管用的嘛。”

悟空：滚！

就在悟空的耐心被耗尽，已经自暴自弃地不再盼着菩萨来的时候，玄奘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玄奘连匹马都没有，背着行囊磕磕巴巴地在山里行走。但他的眼神特别好，老远的就看到了悟空。一见悟空他就眼前一亮，哦不，是眼里闪过同情与悲悯。

“可怜的猴子啊，是谁把你压在这么大的一座山下？”

作者有话要说：

颤抖着献上一篇乱七八糟的沙雕文……

第2章两界山

“师父！”悟空这一声叫得实在太诚心了。

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师父给盼来了。

玄奘本来打算上前的步子顿了顿，“这位施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悟空艰难地昂着脑袋：“敢问你是不是东土大唐派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玄奘点点头：“施主说得没错。”

悟空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那就是了。我受菩萨指点，要拜一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为师，守护他去西天取经——”说着，他抱怨道：“师父！你怎么才来啊，我在这五指山下等了你好久了！对了师父你的马呢？”

玄奘没有意识到悟空最后这句话暴露出的某些意思，他只是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一脸满足地笑了笑：“我看那马儿跋山涉水实在可怜，山路难走，我不忍它一路艰辛，出了京便放它离去了。”

“……然后您靠两条腿走到了这里？”悟空看着他的脚，深吸一口气。

“是呀。”玄奘动了动草鞋里被磨得血肉模糊的脚趾，毫不在乎道。

怪不得，怪不得迟到这么久，害他等得近乎绝望。悟空一面咬牙切齿，一面瞧着玄奘血淋淋的脚，又觉得不忍直视。

这可是他那位娇滴滴的师父诶，御弟哥哥诶，细皮嫩肉惹得女妖精们眼花缭乱的唐玄奘诶！

什么时候，师父竟然——等等，为什么他觉得师父有点不太对劲？

“师父，徒儿有一问。”悟空眯着眼睛。

“哦，徒儿请讲。”玄奘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端的是仪态风流，行云流水——诶诶，是不是又有哪里不对？圣僧是这样的吗？悟空心中惊骇欲绝，我被压在五指山下这些年，师父，你又经历了些什么啊！

悟空心里的疑问简直要喷涌而出，但他还是压抑着只问了先前想问的问题：“师父既然要往西天取经，便该知晓，西天路途遥远，没有马力代劳，您恐怕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更可能终其一生都走不到西天，取不得真经，渡不得众生。那您为何还要弃马行走？”

听完悟空的疑问，玄奘无奈地摇了摇头：“徒儿有所不知——徒儿贵姓？”

悟空听着更觉不太对，但还是回道：“……免贵姓孙。师父叫我悟空即可。”

“哦，悟空。”玄奘点了点头，“悟空有所不知，正因那西天遥远，才要放马儿走。西天之遥远，要经历山川无数，一匹马如何够用？既然无用，我又何必拖累于它？不如早早放它一个自由。此外，取经是我自己的志愿，又怎能为了我个人的追求，而强求一匹马儿随我受苦呢？须知众生平等，马儿也是一界生灵，我怎能奴役于它呢？只能放它归去。”

……

讲道理、辩论一向不是悟空的强项，玄奘读经多年，早练出一张说死人骗活鬼的嘴，这一番道理说下来，悟空既觉得哪里不对，偏偏还觉得好有道理，不能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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