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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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学长你客气了，是我在麻烦你。&rdo;

赵承牧苦笑。

又走了几分钟，一排老红砖堆砌的低矮破烂的民房矗立在黑暗中，大概是这地方真的太乱了，连市政都不愿修葺那一排锈迹斑斑的路灯，幽深的巷子里，只余一盏孤零零的在那里不安的闪烁，闪得粟粒心口一阵阵发紧。粟粒从未想过在这个城市灯火辉煌的深处，还有这样破难的地方，她过得虽不好，可是依仗着粟家的日子，她还没有见识过这样的贫穷和破旧。

赵承牧在其中一间门口停下，伸手往兜里翻找钥匙，钥匙碰击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分明。

钥匙在赵承牧固执的拧动下不情愿的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动了动。

吱呀一声，斑驳的红漆木门开了。

赵承牧拉了门口的黑线，昏黄的灯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屋子。

屋子不大，正对面是一张老式的木架床，门的右边有个沙发，沙发上堆放着好些衣物，右边的角落里还堆放着锅碗等炊具，被码放在一个类似货架的架子上，面积虽小，倒也五脏俱全。

&ldo;学长，我来你就没地儿睡了。&rdo;总不能让他睡沙发吧！

赵承牧走到床前，弯腰从床底拉出什么东西来，原来是简易的折叠床。

&ldo;我睡这。&rdo;赵承牧指了指折叠床。

粟粒虽觉得过意不去，但是已经来这儿了，再推脱反而显得矫情。

走近床沿，粟粒才看到床边上还有一道木门。

&ldo;学长，这里是？&rdo;粟粒指了指紧闭的木门。

&ldo;我父母住那间。&rdo;

&ldo;叔叔阿姨是不是睡了？我们小点声说话。&rdo;

&ldo;没关系，我爸，&rdo;赵承牧顿了顿，&ldo;他听不到。&rdo;

粟粒指着耳朵道：&ldo;听不到是&rdo;听力障碍？

&ldo;他是植物人，只能躺在那儿。&rdo;赵承牧说得平静，粟粒却内心波涛汹涌，&ldo;我妈每天都是凌晨回来，现在这个点，不知道醉倒在哪了。&rdo;

&ldo;你赶紧睡，被子我才洗过的，这几天都没回来，没味。&rdo;

&ldo;学长，你不要这么说。&rdo;赵承牧的语气，牵扯出她的心疼。

赵承牧看着她，想了许久：&ldo;所以粟粒，你要告诉程若言，我不适合她，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而且，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rdo;

粟粒看着他打结的眉头，说不上心里这种想哭的冲动是什么，她想，他们大概是一种人，一段难言的家事让自己负担难安。

赵承牧拉灭了灯。粟粒脱掉外套钻进被子里。

&ldo;我爸爸是个酒鬼加赌鬼，以前输钱喝醉了就打我和我妈，后来跟人打架被打傻了，我和我妈都松了一口气。可能是被我爸压抑太久了，我爸生病以后，我妈白天照管他，晚上就会出去喝的烂醉，她可能，想要补偿那些被我爸折磨的日子。&rdo;

&ldo;粟粒？&rdo;

黑夜里并没有回应，只有沉沉的呼吸声。他想，她睡着了也好。

粟粒睁开眼，看着床架模糊的轮廓，她不是不想回应，她想，也许他并不想让人看到他的难堪，就像，其实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难堪一样。

☆、第13章

&ldo;为什么卡里的钱你没有动？&rdo;粟倾城来找粟粒的时候，她正准备吃饭，然后去琴房找言时。这半个月以来，她要应付合唱队的钢琴训练，还要去ktv打工，实在有些疲于应对，几次打探言时的态度，他都没有打算放弃她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

&ldo;还够用。&rdo;粟粒回答得勉强。

&ldo;够不够我不知道吗？你把卡给我拿着。&rdo;粟倾城把卡直接塞到她的背包里。

这张卡是粟粒14岁那年粟倾城偷偷塞给她的，那一次粟年又拿生活费来威胁粟粒，她没有在粟年面前哭，自己走到花园里默默流泪，这时候粟倾城走过来递给她这张卡。以前每次粟年为难她的时候，粟倾城都会往壁炉旁的布偶里塞钱，再让她去拿，因为怕粟年发现，粟粒很快就取走了那些钱。后来粟倾城终于可以办自己的银行卡了，直接办了一张给了她。她一直感激粟倾城的帮助，可是，这样的索取一直煎熬着她敏感的自尊。她不想欠粟家太多。所以，上大学开始，她就把那张卡给塞到了那个布偶里。

&ldo;粟粒，你那么骄傲没用，先把现实问题解决了。&rdo;

&ldo;姐，我不想一直欠着你的。&rdo;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粟倾城都没有义务这么一直帮着自己，粟粒一直愧疚不安。

&ldo;你在外面打工是不是？&rdo;

面对粟倾城，她不愿撒谎：&ldo;是。&rdo;

&ldo;钱够用为什么要打工？&rdo;

&ldo;姐。无论我怎么做，爷爷是不会喜欢我了，我想为自己和妈妈做点打算。&rdo;

&ldo;我可以闭口不提这件事，但爷爷那边要是察觉了你自己想后果。&rdo;

&ldo;姐，只要你不说，他不会察觉的，周末我会老老实实回去。&rdo;

对于粟粒别扭的脾气，粟倾城还是有所了解，反正也说不动，不如随她去吧。

&ldo;走吧！跟我吃饭去。&rdo;

&ldo;在学校啊？&rdo;跟粟倾城出去转悠一圈，估计全校都认识她了，粟倾城可是全校有名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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