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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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esp;&esp;忮忌驱使下让程柯宁逐渐口不择言，不是不知道会两败俱伤，却还是跟自虐一般试图得到答案，哪怕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esp;&esp;“如果我没娶你是不是就好了？”

&esp;&esp;如果如果我有用一点是不是就好了

&esp;&esp;程柯宁的话将陆鲤的心撕裂成两半，他不敢置信睁开眼，酸胀的眼睛里仿佛下一刻就要淌下蓄谋已久的热泪。

&esp;&esp;他紧紧撰着男人后背的衣服，好像回到了阿娘让他去丹棱村的时候。

&esp;&esp;“你”他实在没有力气，说道最后声音都已经哽咽：“是要把我赶走吗？”

&esp;&esp;不知不觉中，陆鲤已泪流满面。

&esp;&esp;他努力睁大泪眼朦胧的眼，好叫男人心软一点。

&esp;&esp;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缝隙中泄进来，将露在外面的双眸度上一层莹光，不安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碎了。

&esp;&esp;“不我没有这样想。”

&esp;&esp;程柯宁慌了，他翻过身，脸朝着陆鲤这面，对上一双泪眼，胸口心脏的位置一下子就像是被塞进了很多碎石子，颠的生疼。

&esp;&esp;“是我是我怕你不要我”

&esp;&esp;也是在这个时候陆鲤终于看到了程柯宁隐藏在深处的不安。

&esp;&esp;在陆鲤担忧的时候他比他更害怕这一切是镜花水月，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esp;&esp;陆鲤总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他又好到哪里去。

&esp;&esp;两个冷到极致的人报团取暖。

&esp;&esp;眼泪蓄成团，模糊中，就好像程柯宁也在流泪一样。

&esp;&esp;“我已经什么都给你了”

&esp;&esp;陆鲤一番话叫程柯宁死灰复燃。

&esp;&esp;“可我不够好”

&esp;&esp;“你都瘦了”

&esp;&esp;一颗心酸涩的不像话。他不在为自己辩解。

&esp;&esp;“我让你伤心了。”高大的男人低垂眉眼，带着难以言表的愧疚。

&esp;&esp;“你又这样！”陆鲤气愤的说。

&esp;&esp;明明他块头这样大，怎么弄的好像是陆鲤在欺负他。

&esp;&esp;

&esp;&esp;不对他们的心是一样大的。

&esp;&esp;陆鲤很清楚程柯宁在外面是什么样的，年少背负这么多都没有低头，却在他面前掉下泪。

&esp;&esp;心里的悸动破土而出。

&esp;&esp;陆鲤吸了吸鼻子，眼眶酸胀的不像话，嗓子就像塞了一坨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失控的锤了程柯宁一下，“你个混蛋！”

&esp;&esp;总是将他弄哭，又让他心软。

&esp;&esp;两人的争执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场春雨过后，清明时节悄无声息到来。

&esp;&esp;半载没去，坟包遍地杂草，青石碑上绿油油的苔藓将字遮得严严实实，幸好程柯宁早有准备，将苔藓都铲了去。

&esp;&esp;“老东西，不会享福，走那么早，我煮了豆子，一年你也就吃上这一口，吃吧，吃吧”杜桂兰嘴里碎碎念着，拿树枝扫了扫墓前枯叶，摆上祭品，豆腐、蚕豆、春笋，还有几块鸡肉，食物的香味与纸钱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叠成元宝的纸钱烧成灰烬，灰黑色的碎片被风卷的到处都是，每当这个时候，杜桂兰都觉伤怀。

&esp;&esp;她有丈夫，有儿子，可他们都长眠于地下，她太老了，已经快记不住丈夫的模样了。

&esp;&esp;“快了我也快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谁说，两个人埋一起，便能再续前缘。

&esp;&esp;今生缘，来世续。

&esp;&esp;程柯宁和陆鲤站在她身后都没说话。

&esp;&esp;好不容易停了的雨又下了起来，细细的，跟丝线一样，沾在衣服上一开始不明显，后来就断不掉了。

&esp;&esp;程柯宁撑开青伞，将陆鲤拉进来一点，确保不被雨淋到，陆鲤情不自禁将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esp;&esp;察觉到他下意识的亲近，程柯宁扬了扬唇角，陆鲤只感觉手心一痒，而后便被一只大手捉住，挣脱不得。

&esp;&esp;陆鲤颤着眼睫，看向面前的墓碑，在它的旁边还错落着好几个，阿公的，阿姑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坟包，上面的狗尾草摇啊摇，像狗狗在摇头晃尾一样。

&esp;&esp;程柯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蓦地柔和下来：“那是阿条，以后我们入土为安也会在这里。”

&esp;&esp;陆鲤看着旁边空出来的地方，莫名有些难过。

&esp;&esp;阿宁哥说那片地方会是他们最后的归宿，陆鲤想象了一下百年之后，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是不孤单的，可怎么会这样难过呢。

&esp;&esp;脑海里突然闯入一些片段，雨、墓地、还有哀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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