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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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esp;&esp;窗外有麻雀叫，叽叽喳喳的。

&esp;&esp;萧祇抱着他，感觉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深，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

&esp;&esp;他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药草味，混着昨夜月光的气息。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没应。

&esp;&esp;“不管找到的是亲人还是仇人，你都有我。”

&esp;&esp;柯秩屿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esp;&esp;“知道。”

&esp;&esp;终于报仇的萧某

&esp;&esp;拂晓离开的第二天，萧祇把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在磨刀石上过了最后一遍。

&esp;&esp;刃口映着窗外的天光，一线白，冷得刺眼。

&esp;&esp;“不等了。”

&esp;&esp;柯秩屿坐在桌边，手里握着那枚从严世聪宅子里顺来的铜钥匙，在指间翻了个个儿：

&esp;&esp;“不等了？”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

&esp;&esp;萧祇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esp;&esp;柯秩屿把钥匙收进袖子里，也站起来。

&esp;&esp;没有分工，没有商量。

&esp;&esp;萧祇知道柯秩屿会做什么，柯秩屿也知道萧祇要去做什么。

&esp;&esp;这五年攒下的不是默契，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反复印证过太多次之后，连印证这个动作都多余了。

&esp;&esp;严府的门房看见萧祇的时候，手里的茶碗还没端稳。

&esp;&esp;萧祇没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esp;&esp;门房张嘴要喊，一枚银针钉在他颈侧，他靠着门框滑下去，茶碗摔碎在青砖上，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开。

&esp;&esp;柯秩屿从他身后走出来，把银针收回去，脚步没停。

&esp;&esp;两人穿过前院，穿过二门。

&esp;&esp;护卫从廊下、从厢房、从各个角落涌出来——

&esp;&esp;不是一两个，是成队的，手里清一色的官刀，刀身比普通江湖人的长三寸，刃口开了双槽。

&esp;&esp;他们不喊叫，不冲锋，而是迅速散开站位，每人一组，互相掩护，封住了通往正堂的每一条路。

&esp;&esp;萧祇的步伐没变。

&esp;&esp;第一个护卫冲到他面前，刀劈下来。

&esp;&esp;萧祇侧身，刀锋擦着他胸口过去，他反手一刀刺进那人肩窝，抽刀，血喷出来。

&esp;&esp;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esp;&esp;三把刀从不同方向同时砍来——上面、中间、下盘。

&esp;&esp;萧祇左臂挡住中间那把，刀身架住，同时抬脚踹飞下面那个，借力往后一仰，上面那把刀从他鼻尖上方削过去。

&esp;&esp;他的动作很快，但这些护卫不是普通家丁。

&esp;&esp;他们知道配合，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死了人也不乱。

&esp;&esp;萧祇被拖住了。

&esp;&esp;柯秩屿从他身边走过去。

&esp;&esp;从萧祇的刀光缝隙中穿过去，像水从石头缝里渗过去。

&esp;&esp;萧祇的刀在为自己开路，也在为柯秩屿开路。

&esp;&esp;两个人，一条路。

&esp;&esp;萧祇负责右侧和正面，柯秩屿负责左侧和后方。

&esp;&esp;不是分工，是一把刀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萧祇手里，一半在柯秩屿的银针上。

&esp;&esp;银针出手，没有声音。

&esp;&esp;左侧那个正准备从侧面捅向萧祇肋下的护卫，手腕一麻，刀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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