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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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凯撒一直盯着那盒子，这时候伸出手，中食两指剪了剪：&ldo;给我一根。&rdo;

雷克斯又弹出一支烟扔了过去，凯撒接住了，瞥了梅林一眼。梅林紧握着打火机，但最后还是走上去给他也点着了，只是表情绷得极紧，连唇角咬肌都在微微发抖。凯撒抽了口烟，跟雷克斯对着吐了个烟圈，然后抬起眼睛：&ldo;那么你们想要什么？离开？用这个换你们的自由？&rdo;模糊的烟雾后面，他的双眼仍旧凌厉得像刀子一样。

雷克斯把烟夹在指间轻轻弹了一下，一小段烟灰正好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ldo;我们本来就是自由的。&rdo;

凯撒猛地一抬眼皮，紧盯着他：&ldo;什么？&rdo;

雷克斯也抬起眼睛，无所谓地与凯撒对视：&ldo;我说，我们本来就是自由的。&rdo;

凯撒慢慢站了起来。他跟雷克斯一样高，两人恰好平视：&ldo;你说你们是自由的？你，还有梅林？&rdo;

&ldo;自然。&rdo;雷克斯表情平静，好像在说今天要吃饭一样，&ldo;按照联邦公民法，我们都是自由的。&rdo;

凯撒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了：&ldo;联邦公民法？&rdo;

&ldo;当然。难道在索克斯家族内部可以不遵循联邦法律？&rdo;雷克斯的表情还是那么无所谓，说出来的话却放得慢而清晰，&ldo;凯撒，你应该明白，我们不欠索克斯家什么。梅林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换自由，你也明白。&rdo;

凯撒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一瞬间，安宁忽然发现了他与雷克斯的相似之处，虽然相貌气质无一相同，但是此刻，两种尖锐的力量对峙之时，任是谁都能看出他们果然是出自同一血脉。

&ldo;那么，你们是要走？&rdo;

梅林紧绷的肩膀忽然放松了。安宁在这一刻感觉到凯撒的精神波动有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像是柔和了，又像是软弱了。不过也仅仅是一刹那的变化，凯撒重新坐下，把没抽几口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ldo;一只有性幼虫，如果能证明它是活着的，确实可以换取你们的自由。&rdo;

&ldo;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rdo;雷克斯也弯腰把烟头按熄了，&ldo;我们一直是自由的，来，去，我们都是自由的。我是联邦的公民，根据战时特别宪法的规定，我应该在能最大限度发挥出自己用处的地方。梅林也是一样。不过，这都是我们自由的选择，你明白吗？&rdo;

凯撒微微垂下了眼睛。从这个角度没人能看清楚他的眼神，他只是沉默了一秒钟，就淡淡点了点头：&ldo;可以，你的选择是对的。&rdo;

雷克斯笑了一下：&ldo;那么，我们谈谈别的事吧。&rdo;他回身对安宁一招手，&ldo;过来。&rdo;随即按着安宁的肩膀把他推到前面，&ldo;知道他是谁吗？&rdo;

凯撒眼睛微微一眯：&ldo;他不是林恩？&rdo;

&ldo;他姓安。&rdo;

凯撒猛地站了起来：&ldo;安家的‐‐&rdo;

&ldo;安宁。&rdo;

凯撒上上下下把安宁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地说：&ldo;弗雷说，他叫林恩。&rdo;

&ldo;林恩已经死了。&rdo;安宁平静地回答，&ldo;我答应过他，要帮他洗清林道玄将军的罪名。&rdo;

&ldo;安宁愿意提供那种能源矿泥的线索。&rdo;雷克斯准确地抓住时机插了一句，顿时凯撒的神情就微微变了：&ldo;那种能源矿泥？你真的愿意？&rdo;

&ldo;是的。只是要用在正确的地方。如果凯撒将军可以做到，我也可以无偿提供线索。&rdo;

凯撒紧紧盯着安宁：&ldo;你的条件？&rdo;

安宁略微有几秒钟的茫然，条件？他其实真没想过。雷克斯早已经跟他谈过，以至于现在凯撒问他条件的时候，他居然有片刻没反应过来。

&ldo;条件不是很明白吗？&rdo;雷克斯轻轻在安宁肩上捏了一下，把他往自己身后稍微拉了一下，&ldo;安家的情况必须查明，即使战时不能公开，战后也要还他们一个清白。&rdo;

凯撒沉吟了一下，看看安宁：&ldo;你知道是要等到战后吗？&rdo;

&ldo;我知道。&rdo;

&ldo;成交。&rdo;凯撒伸出手，安宁却微微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ldo;凯撒将军，我不是在跟你做交易。我们安家不是反人类，这点你应该是明白的。我愿意提供能源矿泥的线索，是因为我希望人类能尽快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而并不是想用这个，来换取索克斯家族的援救。&rdo;

凯撒的神色又微微动了一下，定神看了看安宁，神色中换上了尊重，再次伸出手：&ldo;那么，我代表索克斯家族感谢你。当然，我并不是说索克斯家族可以代表全人类，不过，我至少可以代表索克斯家族，向你表示感谢，并且我保证，战后，索克斯家族会全力为安家清洗罪名，查明真相。&rdo;

这次安宁伸出了手，跟凯撒握了一下，两人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手心干燥而温热。雷克斯笑了一下，按着安宁的肩膀：&ldo;好了，那么，我得带安宁去见见上将。还有，幼虫必须交给上将来监督实验，我现在也要一起带过去给他。&rdo;

凯撒摊了摊手：&ldo;可以，父亲在书房等你。不过，梅林需要留下来，我也有很多事要交给他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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