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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解于宋易白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或者说,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宋易白,从没有以这种姿态面对他。
&esp;&esp;喻夕林轻轻皱眉:“你——”
&esp;&esp;“之前的事,对不起。”
&esp;&esp;喻夕林的话断在了喉咙里,宋易白退开半步,完全松开了他,喻夕林心悸的感受越发严重,直到宋易白再度开口:“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来找你。”
&esp;&esp;楼道里安静了很久。
&esp;&esp;喻夕林怔忪地看着他。
&esp;&esp;不知为何,在听见宋易白说出这话时,他的心里,没有一分释然,也没有一分愠怒和懊恼,他只能感受到,身体里沸腾的血液被浇灭,一切情绪的出口都被封住,冰冷的麻木感包裹住了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异常艰难。
&esp;&esp;比起几个月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esp;&esp;直到楼下传来单元门开合的声音,有人在上楼,脚步清脆,一层一层地往上走,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路人似乎感受到了沉重的氛围,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esp;&esp;但路人终究是路人。
&esp;&esp;所以,以后,他和宋易白,也会是路人吗?
&esp;&esp;很快,身影淹没在楼上的黑暗里,喻夕林终于找回了呼吸的频率,他眉眼间的弧度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直视宋易白:“那你今天过来干什么?道歉?”
&esp;&esp;喻夕林喉间吞咽,盯着跟前的男人:“行,我原谅你了,看在钱的份上。”
&esp;&esp;“你现在可以滚了。”
&esp;&esp;他转过身,不再搭理身后的人,径直掏出钥匙开门,手腕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好不容易把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宋易白道:“对了,这个还你。”
&esp;&esp;走廊的灯因为电流不稳晃了一下,喻夕林低头,看见了那枚戒指。
&esp;&esp;很素的戒指,没有任何装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淡的光泽。
&esp;&esp;喻夕林没有接。
&esp;&esp;他的视线莫名有些发虚,那枚银色的圆环在他眼里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esp;&esp;不知为何,他想要拒绝,想要质问宋易白,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但他貌似,没有理由拒绝。
&esp;&esp;他垂着眼睛,一动没动,宋易白往前迈了半步,拉过喻夕林的手,把那枚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esp;&esp;戏剧性的是,就在不久前,喻夕林刚看见一对新人完成了互换戒指的仪式,就像现在这样,无比雷同。
&esp;&esp;楼道里的风从楼梯间的缝隙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衣摆轻轻晃动,宋易白站在一步之外的距离,低头看着喻夕林手指上的戒指。
&esp;&esp;宋易白的眼睛依旧阴沉漂亮,但里面没有喻夕林熟悉的东西,没有偏执和病态,没有那种令他窒息的,密不透风将他层层包裹的狂热。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喻夕林的手:“走了。”
&esp;&esp;喻夕林愣住了。
&esp;&esp;宋易白转过身,径直下楼,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如既往的从容。
&esp;&esp;喻夕林站在门口,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直到单元门咔嗒一声合上,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喻夕林低头,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esp;&esp;他的手指太细,并不合适,喻夕林慢慢地张开手指,戒指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出去小半米,歪歪斜斜地停下。
&esp;&esp;他忽然觉得很好笑,抹了一把脸笑了两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
&esp;&esp;他一脚把戒指踹进了楼梯井,走进门,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esp;&esp;客厅里,放着两个行李箱,是他为了搬家躲避宋易白而准备的。
&esp;&esp;现在还有搬家的必要吗?
&esp;&esp;喻夕林弯腰把行李箱拆开,盯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他突然变得无比暴躁,把行李箱整个抽翻,里面的东西全部掉了出来,叮叮咣咣滚了一地。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缘由,但怒意却清晰地存在,甚至越发不可忽视。
&esp;&esp;他把行李箱翻过来又踹了一脚,轮子在地板上滑出去,撞到墙角,发出一声闷响。衣服散了一地,生活用品乱七八糟地铺满了半个客厅,他站在那片狼藉中间,喘着粗气,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变得凌乱。
&esp;&esp;“妈的,什么东西……你算老几?”
&esp;&esp;“你算老几?!!”
&esp;&esp;喻夕林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突然拎起了桌上的玻璃瓶,哐当一声,玻璃四溅。
&esp;&esp;玻璃碎片擦过他的身体,脸颊蹭出了一点血渍,但这点疼痛,并不能发泄,他依旧不解气,把客厅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个稀巴烂,不能摔的东西也翻了个底朝天,直到体力耗尽,他在一片狼藉中蹲下来,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扯拽。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esp;&esp;膝盖开始失去知觉,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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