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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在喻夕林的腰侧摩挲着,像是把人掐握在掌心里细致地把玩,喻夕林想推开他,可对方的力道重得出奇,他只能嵌在他怀里,循着他的意志,去猜测,这个疯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他。
&esp;&esp;“你来镇南还我戒指的时候。”
&esp;&esp;“不对。”
&esp;&esp;“……你放我离开公寓的时候”
&esp;&esp;宋易白摇了摇头。
&esp;&esp;他否认一次,就代表他的行径恶劣几分,喻夕林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开了男人在他腰腹间作动的手,回身便去拧门锁,宋易白扣住了他放在金属门把上的手:“生气了?”
&esp;&esp;喻夕林肩背紧绷着,没有偏头看他。
&esp;&esp;宋易白搂住了他的腰,把人往回拉:“那不猜了,我和你说。”
&esp;&esp;宋易白的手腕蹭了蹭喻夕林的脸颊,那块掉痂之后有些粗糙的皮肤把他的脸磨得刺挠,宋易白把手掌摊开在他眼前:“这个时候。”
&esp;&esp;喻夕林怔住。
&esp;&esp;宋易白喑哑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喻夕林,是你自己心软了,你可以让我去死的,我给过你选择。”
&esp;&esp;“但你心软了,我那时候就知道,放你走,你也会回来。”
&esp;&esp;他的嘴唇贴着喻夕林的唇角:“恨我也好,你总归是忘不掉我的。”
&esp;&esp;喻夕林气愤不已,他的心理几乎已经完全被这个疯子拿捏。
&esp;&esp;宋易白明明骗了他,却还这样理直气壮地承认,恐怕连喻夕林此刻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esp;&esp;眼泪又流下来了,温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漫出来:“我就该弄死你。”
&esp;&esp;“想弄死我吗?现在也可以。”
&esp;&esp;宋易白把他的眼泪擦掉,拉过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脖颈。
&esp;&esp;喻夕林僵了一下。
&esp;&esp;宋易白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轻微:“做不到的话,我也可以代劳。”
&esp;&esp;他的眼神里,是喻夕林熟悉到梦魇的偏执,仿佛他自己的性命也是不足挂齿的东西,也可以作为将他困在身边的筹码。
&esp;&esp;“那你去死啊。”喻夕林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的起伏:“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esp;&esp;浴室里,突然出现了水声。
&esp;&esp;宋易白随手按开了浴缸上的水龙头开关,水柱冲在浴缸上哗啦啦地响,水位上涨很快,喻夕林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宋易白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他坐到了浴缸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esp;&esp;喻夕林站在门口,没有动。
&esp;&esp;宋易白拨了拨水面,朝喻夕林伸出手,那只手是湿的,指尖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sp;&esp;“来。”
&esp;&esp;宋易白拉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探了探水温,水已经热了,喻夕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拽进了浴缸。
&esp;&esp;热水扑了出来,在两个人之间蒸腾起一片白雾。
&esp;&esp;宋易白躺在了浴缸底部,喻夕林跨坐到了他腰上,他不太理解宋易白是什么意思,水温很烫,毛衣被润湿贴在身上,让人感到不适,喻夕林皱了皱眉,想要起身,但刚一动作,又被宋易白拉了回来。
&esp;&esp;他再次坐到了宋易白的怀里,膝盖压着宋易白的身体,把他钉在浴缸底部,宋易白的头发散在水里,像一团洇开的墨,手掐上了他的腰腹。
&esp;&esp;水位已经很高,喻夕林稍稍用力,便能把他按进水里。
&esp;&esp;宋易白的眼睛从水雾里看着他,瞳孔被热水蒸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esp;&esp;“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esp;&esp;宋易白的表情没有忐忑,没有恐惧,他盯着喻夕林,只是躺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对于喻夕林的挑衅。
&esp;&esp;他沉进了水里,拉过喻夕林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
&esp;&esp;后脑勺没入水面的那一刻,宋易白的身体没有任何抵抗,他的手还落在喻夕林身上,但没有挣扎和抓挠。
&esp;&esp;水从喻夕林的指缝间涌上来,漫过他的手背,他按着宋易白的脸,细小的涟漪把宋易白的脸搅成一片晃动的光影,但他还是能看见那双眼睛。
&esp;&esp;宋易白躺在水里,但没有闭眼。
&esp;&esp;隔着晃动的水面,那双眼睛的轮廓变得模糊而扭曲,但瞳孔里的光穿过破碎的涟漪,清晰而又迷恋地,直直落在喻夕林脸上。
&esp;&esp;没有求生欲,只有一种清醒沉静的,近乎虔诚的迷恋,似乎在这种时刻,他依然汲取到了快感。
&esp;&esp;喻夕林胸口突然收紧,仿佛缺氧窒息的人,是他自己。
&esp;&esp;宋易白的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失焦,瞳孔的边缘变得模糊,但眼神并没有散,那种近乎疯狂的而又毫无保留的注视,依旧滚滚燃烧着,灼伤喻夕林的身体和精神。
&esp;&esp;他确实应该弄死他。
&esp;&esp;他折磨他的身体,打断他的尊严,甚至操纵他的灵魂,他应该恨他。
&esp;&esp;恨他。
&esp;&esp;可是他的手开始发抖,不受控制,水面下的那张脸在抖动中变得更加模糊,但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他,一眨不眨地,在窒息中依旧含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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