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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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沈清昼指了指窗边：“就那儿吧，和钢琴并排。”

&esp;&esp;裴妄依言把电子琴摆好，又蹲下身，把电源线仔细理好。沈清昼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忽然觉得，这房子真的像个家了。

&esp;&esp;当晚，他们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

&esp;&esp;裴妄叫了外卖，潮汕牛肉火锅，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上。沈清昼吃得慢，筷子动得很轻，裴妄却总往他碗里夹肉。

&esp;&esp;“再吃点。”裴妄把最后一片吊龙伴放进他碗里，“你太瘦了。”

&esp;&esp;沈清昼低头，小口小口地吃。

&esp;&esp;热气氤氲上来，把他的睫毛熏得湿漉漉的。裴妄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他唇角的一点酱汁。

&esp;&esp;“脏小猫。”他低声笑。

&esp;&esp;沈清昼耳尖一红，想躲，却被裴妄扣住了手腕。

&esp;&esp;“清昼，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esp;&esp;沈清昼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碗里，不让裴妄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esp;&esp;窗外，江面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像谁撒了一把碎钻。

&esp;&esp;屋内，暖气片嗡嗡作响，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esp;&esp;可以吗

&esp;&esp;深冬的江湾比往日更安静。

&esp;&esp;暖气片嗡嗡作响，把整间屋子烘得干燥而温热。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世界像被谁用棉花擦模糊了，只剩下路灯的光晕一团一团地晕开。

&esp;&esp;沈清昼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

&esp;&esp;他今天穿了那件裴妄藏青色的毛衣，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写了一下午的谱子，太累了。

&esp;&esp;裴妄刚从邻市录完节目回来，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愣了一下，脚步停在玄关。

&esp;&esp;沈清昼侧对着客厅，逆光，轮廓被暖气片散发的热气晕染得有点模糊。毛衣的料子软塌塌地贴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小了一圈，像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猫。

&esp;&esp;&ot;怎么不开灯？&ot;裴妄换好拖鞋走进来，随手按亮了玄关的壁灯。

&esp;&esp;昏黄的光一下子漫开，把沈清昼整个人裹进一片暖融融的颜色里。

&esp;&esp;沈清昼回过头，看见是他，眼睛弯了一下：&ot;阿妄，你回来了。&ot;

&esp;&esp;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软绵绵的，像刚睡醒。

&esp;&esp;裴妄走过去，在钢琴边站定，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琴凳边缘，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esp;&esp;&ot;怎么穿着我的衣服，又没睡好么？&ot;他低头，下巴抵在沈清昼发顶，声音闷闷的。

&esp;&esp;沈清昼没回答，只是轻轻&ot;嗯&ot;了一声。

&esp;&esp;他的身体很轻，裴妄抱他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截单薄的脊背，骨节分明，像一只受惊就会飞走的蝴蝶。

&esp;&esp;这段时间沈清昼瘦得厉害，体重掉了好几斤，问他他就说学业忙，胃口不好，可裴妄每次摸到他的手腕，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紧。

&esp;&esp;他有时候会想，这个人是不是天生就这么瘦，还是心里藏着太多事，把整个人从里面掏空了。

&esp;&esp;&ot;吃饭了没，宝贝？&ot;裴妄问。

&esp;&esp;&ot;吃了。&ot;沈清昼说，&ot;泡面。&ot;

&esp;&esp;裴妄眉头皱起来：&ot;就吃泡面？&ot;

&esp;&esp;&ot;省事嘛。&ot;沈清昼理直气壮，&ot;而且我不太饿。&ot;

&esp;&esp;裴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人从琴凳上打横抱起来。

&esp;&esp;&ot;诶——&ot;沈清昼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ot;阿妄，你干嘛？&ot;

&esp;&esp;&ot;吃饭。&ot;裴妄说得理所当然，抱着他往客厅的沙发走，&ot;保温杯里有带回来的热粥，你先喝一点。&ot;

&esp;&esp;他把人放在沙发上，自己在旁边坐下，把保温杯拧开，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沈清昼嘴边。

&esp;&esp;动作太自然了，像做过无数次，沈清昼愣了一下，耳尖悄悄红了。

&esp;&esp;&ot;我可以自己——&ot;

&esp;&esp;&ot;张嘴。&ot;裴妄打断他，语气不重，却不容反驳。

&esp;&esp;沈清昼垂下眼，乖乖张嘴，把那勺粥含进去。

&esp;&esp;是皮蛋瘦肉粥，咸淡适中，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还带着一点热意，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esp;&esp;裴妄看他乖乖吃的样子，心里那点焦躁忽然就平下去了，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esp;&esp;&ot;慢点吃，没人跟你抢。&ot;

&esp;&esp;沈清昼咽下那口粥，轻声说：&ot;我又不是小孩子……&ot;

&esp;&esp;&ot;在我这儿就是。&ot;裴妄理直气壮。

&esp;&esp;沈清昼无奈地笑了笑，却没再推辞，由着他一勺一勺地喂。

&esp;&esp;喝了大半碗，沈清昼摇头：&ot;饱了。&ot;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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