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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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esp;&esp;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没有一点敷衍。

&esp;&esp;李逸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你别说这种话。”

&esp;&esp;“我说的是实话。”

&esp;&esp;沈清昼看着他，眼神很温和。

&esp;&esp;“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esp;&esp;这句话落下来之后，李逸言终于忍不住。

&esp;&esp;眼泪直接掉下来，他低头，用手抹了一下，却越抹越多。

&esp;&esp;“你他妈……”他声音发抖，“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esp;&esp;“你病成这样你不说，你当年走你也不说——”

&esp;&esp;“你就这么喜欢自己一个人扛？”

&esp;&esp;沈清昼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像是在安静地承受这些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有些事情，说出来也改变不了结果。”

&esp;&esp;“那也不该是你一个人承担！”

&esp;&esp;李逸言的声音几乎压不住，他哭得很狼狈，却一点也顾不上。

&esp;&esp;“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还——”

&esp;&esp;他说到一半，猛地停住，像是意识到什么。

&esp;&esp;沈清昼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种笑很淡，却带着一点了然。

&esp;&esp;“我知道。”他说，“他很好。”

&esp;&esp;李逸言愣住，“你怎么——”

&esp;&esp;“我看过他的演出。”沈清昼低声说，“也看过很多视频。”

&esp;&esp;“他站在舞台上，很亮。”

&esp;&esp;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很浅的光。

&esp;&esp;“他应该那样，永远耀眼，闪闪发光。”

&esp;&esp;空气安静下来，李逸言忽然说不出话。

&esp;&esp;他终于明白一件事，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后悔过离开。

&esp;&esp;因为他把那段爱，完整地留在了最好的时候，哪怕代价是自己一个人走向死亡。

&esp;&esp;——

&esp;&esp;风又吹过来，沈清昼的呼吸忽然一顿。他手指一下子收紧，整个人微微前倾。

&esp;&esp;李逸言立刻察觉，“清昼？”

&esp;&esp;沈清昼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呼吸一点点乱掉。

&esp;&esp;那阵疼来得很急，像有人从里面狠狠攥住他的心脏，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去，手按住胸口，指节发白。

&esp;&esp;李逸言脸色瞬间变了，“我送你回去。”

&esp;&esp;沈清昼摇头，“……再等一下。”

&esp;&esp;声音断得很厉害，却还是坚持说完。

&esp;&esp;他闭上眼，额头贴着自己的手背。整个人在发抖，但他还是没有叫出声。

&esp;&esp;李逸言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涌上来。

&esp;&esp;他忽然明白这个人不是不怕痛，是他所有的痛，都已经用来换那还没到来的一天了。

&esp;&esp;过了很久，那阵疼才慢慢退下去，沈清昼的呼吸一点点平下来。

&esp;&esp;他抬起头，脸色更白了，却还是轻声说：“逸言，走吧。”

&esp;&esp;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李逸言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esp;&esp;夜色很深，灯光很冷。

&esp;&esp;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已经走到尽头，却还在继续延伸的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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