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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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鄂对说：&ldo;看来，咱们跟博罗尼都兄弟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噶岱默特，你说呢？&rdo;

噶岱默特点头同意。他说：&ldo;看上去，霍集占跳得那么高，其实真正可怕的是博罗尼都。他现在把南疆百姓都拉住了，只要他一挥手，几万人的队伍马上就起来了。他们从准噶尔回来，做了不少笼络人心的事，更何况他死仗着白山派。这些人一起来，恐怕清朝的军队一时也拿他们没办法。&rdo;

&ldo;你放心，清朝军队最终必胜！&rdo;鄂对肯定地说，&ldo;我们能伸着脖子让人家砍吗？我们也要联络人。色提巴尔第啊，你别光顾着唱歌啊，回去跟你的父亲也说说，看看他老人家有啥好办法。还有尼雅斯啊，这些伯克啊，都可以联合起来嘛。咱们帮助清军做些实在的事，跟博罗尼都、霍集占他们干到底！&rdo;

阿什默特伯克大声叫好：&ldo;对，大不了是个死！跟他们斗是死，不跟他们斗也是死！我回和阗后，把六城伯克都发动发动。哈喇哈什是我自己的，和阗、玉陇哈什、塔克、齐尔拉和克拉底雅五城伯克，都是我的朋友。放心吧，有我的一句话，他们谁都没问题。&rdo;

这是风暴之前难得的一次朋友聚会。涓涓流过的塔里木河水可以作证，达吾提的祖先和朋友们清澈的拳拳之心，是怎样跳动在古老叶尔羌深处。那是一支永远无法放歌的曲子，是青春热血谱就的琴韵，是乾隆皇帝抬头遥望西天时那一抹永不褪色的晚霞。

朋友之间的话是说不完的。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时，达吾提的祖先鄂对和朋友们才各自上马，继续往库车方向赶路。约莫在路上跑了一个多时辰，总算看到了库车城的灯光。鄂对说：&ldo;都不走了，一起去我家，让热依姆给大家做顿好吃的！&rdo;

噶岱默特说：&ldo;天不早了，就不打搅了吧。咱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大早各自赶路。&rdo;

阿什默特不愿意了：&ldo;算了吧，到了库车还有不去鄂对家的道理？我肚子早就饿了！走吧，去拜见一下嫂子也是应该的嘛！&rdo;

噶岱默特用眼睛向色提巴尔第求援，色提巴尔第摇头晃脑地表示，他也想去鄂对家喝一口。噶岱默特只好无奈地摊开双手，随同大家一起牵着马，来到鄂对家门口。一看，门前的白杨树上竟然已经拴着一匹马。那马看上去很眼熟，鄂对警觉地紧赶几步，还没有到门前，只见儿子鄂斯满从便门窜出来，疾步窜到父亲身边，拉住父亲凑在耳边小声说：&ldo;阿塔，家里来了个坏蛋，等你有半个时辰了……&rdo;

伯克们对和卓兄弟说&ldo;不&rdo;（5）

这时，热依姆也悄悄过来了。她告诉丈夫，来人是霍集占，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要找鄂对算账，等在客堂里，骂骂咧咧一刻也没有停。鄂对一听，浑身的血直往上涌，转身就要冲进客堂。噶岱默特一把拉住他，小声叮嘱道：&ldo;别着急，大伙儿一起见他。这家伙无非还是逼你表态，你不要硬顶。尽量先拖住他，再想办法对付。&rdo;

客堂里的霍集占显然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一见鄂对等人，嚷嚷得更起劲了：&ldo;嗬，你们的架子不小啊!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rdo;

&ldo;我们也是刚刚赶回来……&rdo;鄂对记着噶岱默特的话，努力克制着自己，&ldo;你等我有什么事吗？&rdo;

霍集占拉着脸：&ldo;有什么事？你自己应该明白！&rdo;他瞥了一眼噶岱默特等人，&ldo;刚好你们几个都在这儿。今天在阿克苏，你们几个的表现可很不友好啊！&rdo;

&ldo;不友好又咋样？&rdo;阿什默特粗声粗气地说，&ldo;你凭啥要我们跟你走？&rdo;

&ldo;凭啥？&rdo;霍集占歪歪斜斜地走到阿什默特跟前，两眼直直地盯着他，阴阳怪气地说，&ldo;啥也不凭！我老实告诉你，不跟我们走，你们只有死路一条。&rdo;

阿什默特愤怒之极，伸手揪住霍集占的脖领子，一只巨大的拳头举到他的眼前。阿什默特咬牙切齿地吼道：&ldo;我看你是在找死！&rdo;

鄂对和噶岱默特、色提巴尔第几个人急忙上前，把阿什默特拉住。色提巴尔第挤了挤眼说：&ldo;和卓大人，咱都是从准噶尔那边回来的人。想当年噶尔丹骑在咱们头上的那个滋味，你大概也还记得吧？咱好歹也算是患难之交，今天你们兄弟俩又想骑到我们头上，这是不是……&rdo;

&ldo;谁想骑到你们头上啦！&rdo;霍集占不服气地说，&ldo;这不是要跟大伙商量商量嘛！&rdo;

&ldo;哦，那是我们不识好歹喽……&rdo;色提巴尔第立刻换了一脸亲切的笑容，&ldo;霍集占大人，实在对不起，既然是商量，你也得容我们想一想嘛，何必逼得那么急呢？&rdo;

霍集占的情绪有些缓和：&ldo;这还是句人话。这样吧，鄂对，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回话。要是你不肯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告诉你，到时候上你家里来的，恐怕就不是我霍集占一个人啦！&rdo;

&ldo;好，就这么说定了！&rdo;色提巴尔第伯克也不管鄂对心里怎么想，满口大包大揽地对霍集占表示了这么个态度。虽然，霍集占并不十分满意，但勉强也可以接受。他只好哼哼唧唧地离开了达吾提的祖先鄂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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