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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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2页）

秦义挠头，很是费解道：&ldo;贺大人说，您这份调令字迹不清，让您重写。&rdo;

陆九霄：&ldo;……&rdo;

他漠然抬脸，他又几时得罪他了？

蓦地，男人眉梢轻提。

昨儿他给公主指了那面墙。

思此，陆九霄嘴角微抽。

冬日晚风凛冽，薄雾浓云，不见星月。

陆九霄抓着那份调令叩了贺府大门，直奔西厢房。

门一推，却扑了个空。

檐下，陈暮与陈旭二人正缩着脖颈蹲在廊柱旁。

陆九霄眉心微蹙，&ldo;你们大人呢？&rdo;

陈旭指尖朝上指了指。

陆九霄顺势仰头，就见一抹玄色身影坐在屋檐之上，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捏着酒杯，整个人都快与冬日的夜色融为一体了。

陆九霄顿了一下，&ldo;他经常这么喝？&rdo;

陈旭稍停片刻，&ldo;闲来无事时……&rdo;

从前的贺凛很克制，绝不放任自己这样饮酒，也没有闲暇许他放任。

可自打宁熙帝登基后，像是扛了多年的重担陡然间卸下，原该是件喜事，可这份喜，也只在贺凛眉梢停留过一瞬，之后是更深的清冷。

檐上的瓦片发出&ldo;咯吱咯吱&rdo;的声响，贺凛稍稍偏了头，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远处的树影中。

陆九霄将调令丢到他面前，拿过他的酒壶道：&ldo;不就一面墙，至于吗。&rdo;

贺凛低头笑了两声。

长久的沉默后，贺凛倏地道：&ldo;你有几年没上过这了？&rdo;

陆九霄瞥了他一眼，&ldo;你喝了多少，我一会儿可不扛你下去。&rdo;

贺凛似是喝得有些醉了，眼神迷离地望向松苑的方向，他拍了拍陆九霄的肩，&ldo;不过我知道，你一直坐在那。&rdo;

他指向松苑的屋顶。

陆九霄微怔。

贺凛低头笑笑，&ldo;你在那一坐坐一宿……但其实，我比你们都想他。&rdo;

他记得那年，明里暗里，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是个孬种，为了都督一职，半句话都不为自家兄长辩护。

就连陆九霄，也曾拽着他的衣领质问过他，而后两人不欢而散。此后五年，如鲠在喉。

可他有口难辩，又要如何说他志不在武呢？

万和二十年，他本该信誓旦旦去参加那年的科考……

他原该有个光明坦荡的仕途。

&ldo;当&rdo;地一声，酒盏从屋檐上滚落，陆九霄肩头一沉，听他喃喃道：&ldo;大哥在就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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