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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手里握着那把抢来的刀,施展的是追风三十六式,正和月妃你来我往地战在一处。
刚开始羽衣走到月妃面前的时候,月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说你个小丫头片子也太自不量力了,就算这两月之中你有幸遇上了什么人,传了点武功给你,但是也只能用来对付那些二三流的小角色吧,胆敢站出来挑战我,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当下使出怜月剑法,恶狠狠冲着羽衣就上,因为她的本意不在羽衣,而是拿下李松寒。
现在李松寒为了那个叫白兰的女子而心神不稳,正是乘机进攻的好机会,可是这个自不量力的小丫头硬插进一杠子来,不在三五招内撂倒她,她月妃在江湖上这几十年就等于白混了。
唰————怜月剑划出一道凛冽寒光,直挺挺刺向羽衣。
这怜月剑为当世名剑,锋利无比,加上月妃武功高超,羽衣丝毫不敢松懈,赶紧举起手中的大刀迎接。
可是这刀子哪里是怜月剑的对手,仓啷一声,剑刃擦着刀身斜滑了过去,羽衣右臂发麻,手中一轻,低头看,半个刀身已经不见,竟然被怜月剑给削掉了。
羽衣不由得倒退一步,心头有些怕,但是一想此刻情势危急,能多拖延一阵便拖一阵,只要能把这月妃绊住脚,好叫李松寒有时候救白兰就行。
再说白兰落到如此下场,全是因为她拖累导致的,现在白兰危急。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为她做点什么。
羽衣心思快速转动。心意已决打定。便再不后退,相反向前大大踏进一步,低声说:“林月妃,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对我苦苦相逼?当初把我从洛阳带到山上,又关进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我好不容易逃下山来,你们又一次次追杀不舍,这次又是你亲自带队。难道你就这么恨我?非得把我逼进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后快吗?对你又有什么用处呢?你已经学会了怜月剑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月妃轻轻一笑,叱道:“梅羽衣你少跟我花言巧语,谁叫你命不好呢,偏偏遇上了姑奶奶我,我自然有恨你的理由,谁叫你是梅长河的女儿?梅长河不是个东西,他的杂种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羽衣想起先前李松寒面对魔教追兵的时候装作根本不会武功不说,还装得傻头傻脑,完全是一个乡野间的莽撞汉子。把魔教这帮人捉弄了好一番。尤其李松寒那装疯卖傻的样子,她一想起来就偷偷乐了。
她觉定学习李松寒。真要靠真功夫去打,自己肯定不是月妃对手。那么便边应付边想法子拖住她吧。
和月妃斗嘴,她自然不是人家对手。
月妃的伶牙俐齿她早在西去的路上领教过。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拖延时间呢?什么能够扰乱这个女人的心思,最好让她大动肝火,难以自控,那样就更好了。
林一叹?对,林一叹!
羽衣心头一亮,但是随即又一阵难过。心里说“师爷爷对不住了,您活着授我武功,死后还要被我拿出来当挡箭牌,羽衣真是对不住您老人家了。”
月妃手中利剑毫不留情,一招催着一招,每一招都恶狠狠的,恨不能将羽衣立时打成残废。
这追风刀法本来和怜月剑法是相辅相成互为依靠的,但是此刻拿出来互相打斗,彼此的威力都有了消减,但是月妃使出来远比羽衣高深得多,一把剑形成了无数剑花,绕着羽衣团团转,只把羽衣死死困在方寸之地难以逃离。
羽衣身子一矮,躲过了劈头而落的一剑,不等她站起来,又一剑向着左肋刺出来。
羽衣一个黄龙翻身,躲了开去,同时手中半个残刀向前递出,隔开了紧随其后的又一剑。
眼看情势越来越危急,再不想个办法,羽衣就会伤在月妃手中。
“你可真是心狠手辣,非要置我于死地?”羽衣问。
月妃阴恻恻笑道:“不,我不杀你,而是将你打成残废,只留一口气,然后将你再带上光明顶去,交给我们区教主,他可是对你牵挂得很呢。”
“呸———”羽衣拧脖子啐一口,“真不要脸,他一个堂堂教主,竟然要来为难我一个不懂一点武功的人,真是枉担了一代教主的虚名!”
“好啊,你个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敢连我们教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羽衣凄然一笑,沉声说:“他凭什么要我将他放在眼里?我虽然是江湖小辈,可是我只敬佩真正行侠仗义的好汉子,像区央君那样的卑鄙小人,就算坐在教主位置上又有什么呢?还不是枉披了一张人皮。”
“哇呀呀————”月妃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羽衣不依不饶,躲开怜月剑的砍杀,看一眼观看的魔教众弟子,提高了声音道:“当年光明顶上你们的前任教主林一叹老先生出于怜悯之心,先后收留了一男一女两个孤儿。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可是到后来怎么样啦?这一对男女长大后竟然联手害死了老先生。”
月妃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骂道:“你休要胡说八道,小姑娘家知道什么?”
羽衣学着她的样子冷笑一声:“我想请教月妃娘娘,这江湖传闻是不是真的呢?不知道这林老先生当年收留的那一对男女如今还活在世上吗?活着的话,会是谁呢?”
“你……”月妃一张俊脸气得涨紫起来。
羽衣一看她狂怒的样子有点胆怯了,忽然想起林一叹的死因还没有调查清楚呢,自己今儿贸然说出来只怕会引起光明顶上那些人的怀疑,便收住了话头,只是一个劲儿冷笑,悄声给月妃说:“我是梅长河的女儿,你是我爹爹的小师妹,便是我的师姑姑了,我们本来出自同一门派,你何苦又要苦苦把我闭上绝路呢?”
月妃一愣,但是这话丝毫打动不了她的心,她冷冰冰回敬道:“别跟我提梅长河那个死鬼!我恨他,自然也要恨你,谁叫你是他的女儿呢?他生前不让我活得舒心,我要叫他在地下也不能舒舒服服地躺着!”
最后一句,月妃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她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
羽衣抓住时机继续道:“我就算是他的女儿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并不爱我的娘,将我们孤零零扔在山里面过着凄苦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受尽欺凌。我从小虽然知道自己有个爹爹,可是常年都见不上面,那又跟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呢?他若是疼我爱我,岂有不把一身武功传了给我的道理?还能允许你们这般欺负于我?”
羽衣本来是为了说动月妃而临时想起来这些话,但是说着说着她自己禁不住难过起来。
月妃静静听着,手中怜月剑竟然忘了攻击,在右手里斜斜地垂下去,支在地上。
羽衣这才有时间望一眼白兰,此刻李松寒将她抱在怀里,看不到具体的情势。
李松寒望一眼这边,脸上显出无比焦灼的神色来。
羽衣心里一凉,便知道一定是白兰的伤势不大好,不然李松寒那样性子豁达的人是不会轻易愁眉苦脸的。
羽衣心念转动,忽然“当啷”一声丢掉了手里的那半截残刀,望着月妃说:“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用我爹爹教给你的怜月剑法杀了我!”
“……”月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当年我爹爹手把手教给你怜月剑法,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会用这宝剑亲手杀了他的女儿。”
“不……”月妃又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你是他的女儿,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孽种……可是他原来是不爱这个女人的……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生出女儿来呢?又将她抛弃在江湖上,让她什么都不会,傻乎乎地受人欺负……长河啊长河,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的心思我怎么就猜不透呢……”
月妃抬头望着长空,似乎梅长河的脸面出现在那里,她在和他对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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