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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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是我应该抱歉，我本不该坚持的。您愿意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吗?&rdo;

&ldo;请吧。&rdo;

他把手臂伸给她，但站到冬季客厅的门槛处时，他还是犹豫了一下。他又朝身后看了一眼。唉!他应该晚五分钟再离开，或许那时她就会来了!

&ldo;我们到花园去吧!&rdo;年轻的俄罗斯姑娘说，也许是年轻的波兰姑娘，或者是年轻的斯拉夫姑娘……总之，这位年轻女人发&ldo;r&rdo;音的方式很优美。瑟尼纳挽着她穿过冬季客厅，马上来到了森林中。

&ldo;好一些了吗?&rdo;他以习惯的礼貌问道。但是也很快地就把交谈的渠道堵死了。

&ldo;是的，谢谢。您觉得我很笨吧，是不是?……我们到这条小路的尽头去。在如此剧烈地活动之后，这一宁静让人感到格外舒服。&rdo;

&ldo;您可能不大习惯外出吧?&rdo;

&ldo;是的。这是第一次，自从……&rdo;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ldo;我正在服丧期。&rdo;

&ldo;噫!对不起。&rdo;

他们来到了花园的围墙边。节日的喧闹声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刺耳了。

&ldo;在我的国家，&rdo;她说，&ldo;很多人都在眼丧。&rdo;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仇恨和忧伤，以致瑟尼纳完全忘记了他眼下非常关心的事情。

&ldo;您使我感到困惑不解，小姐。我向您保证我非常愿意知道得更多一些，如果这不冒犯的话。&rdo;

&ldo;很容易使您满足的。&rdo;

她挣开他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把一只小银哨子放到嘴上。这是她以极快的速度，连瑟尼纳都几乎来不及看清的动作从小手袋里取出的。哨子发出很尖厉的声音，像神奇梦幻一般。从灌木丛里冒出的两个人影，一下子跳到了面前：就是追赶那位陌生女人的两个人。

瑟尼纳在昏暗中认出了他们魁梧的外型。他们每人拿着一支手枪，他知道反抗是无益的。

&ldo;很好，小姐……我十分欣赏您的答案。它饱含着诗意。您是一个真正的小精灵。您不想再来一次吗?一声哨响，嗨……两名打手就来对付一位绅士了。&rdo;

他笑得那么开心，两名暴徒则显得惊慌失措，忐忑不安地看着年轻女人。她用一种瑟尼纳从来没听过的语言对他们说了几句。其中一人便晃动着武器，指着一座嵌在花园墙壁中的小门。

&ldo;从这儿走。&rdo;

瑟尼纳朝他的女舞伴弯下身去，而后者正准备转身走开。

&ldo;很伤心，小姐，这么快就与您分手。但是您的陪伴令我心旷神怡。&rdo;

他朝门走去，一支手枪正抵着他的腰眼。两个人中的高个子为他打开门，瑟尼纳看到一辆旧车停在外面，车窗帘挂得严严实实。

&ldo;现在，&rdo;他说，&ldo;南瓜变成了豪华的四轮马车。这太过分了。我感到很不好意思。&rdo;

手枪推着他朝前走。他半转过身来，摇摆着手。

&ldo;晚安，亲爱的灰姑娘。我敢断言，我们还会再相逢的。&rdo;

高个子第一个上了车，然后把瑟尼纳拖了进去，小个子随后坐了进来。瑟尼纳被夹在中间，连动弹一下都不行。司机马上启动了车子。王子的惊讶大于不安。说到底，这位栗发女人，他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而他称为&ldo;打手&rdo;的人也只是看到过他伸出奔驰车门外的两只手臂，在杜伊勒利沿河大道上，在他们追赶金发小姑娘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愚弄他们的人就是他。这个三人小集团同样不知道他要到女男爵的府上来，因为连他本人在一个小时前也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们都在这里等着他。栗发女人在监视着他。她呆在饮料台那里绝非出于偶然。为了把他引向花园深处，她操作得多么好呀!他身子朝靠背仰去，双腿交叉起来。

&ldo;哈!&rdo;他说，&ldo;真舒服呀。也许有点太紧了……不是责怪，我的老爷们，你们太壮了。你们占了所有的位子。像这样子，还得跑很远吧?……你们发光啦?……怎么不说话呢?……你们在抱怨!……你们不能跟你们前面那位同谋说一声，别开那么快……不行?俄语的不行?英语的不行?……那么去他的吧。我要睡觉啦。&rdo;

他闭上眼睛。刚开始时，他还能分辨出车子所走的方向。现在肯定过了塞纳河。眼下，他就不知道了。车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窗玻璃。不过他不再感到巴黎市区内的石板路的颠簸。是不是已经到了郊区呢?

&ldo;我肯定要在某个地窖里挨过这一夜了。&rdo;瑟尼纳在想，&ldo;如果他们把我激怒，那我就痛揍他们一顿。像他们这么笨重，肯定没有经过踢打术的训练。不过我更想再等一等看。&rdo;

他没等多久，因为车子放慢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司机走下汽车。接着是开栅栏门的响声。然后汽车又开上了碎砾石路，向前挪了二十米左右，又停了下来。高个子打开车门，用他手枪的枪筒请瑟尼纳走出车来。

&ldo;这是伊夫城堡吗?&rdo;瑟尼纳问道。&ldo;不，它更像是一个公证员的住房……豪华……石块雕凿得多么漂亮呀……还有这个漂亮的花园……我现在觉得自己是在花园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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