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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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极好的借口!瑟尼纳按响了门铃，于是某个地方传出了铃声，十分凄凉。一位老人，穿着花匠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整枝剪，走来给他开门。他是从栅栏门右侧的房子里出来的。他的妻子站在门口，不怀善意地打量着来访的人。

&ldo;我能否看一眼?我是女伯爵德&iddot;马雷丝的一个朋友。&rdo;

老人的脸马上舒展开了。他转身对他的妻子喊道：

&ldo;先生认识这些小姐。&rdo;

这就是&ldo;芝麻开门吧。&rdo;他们把瑟尼纳待为上宾。在把低沉地吠着、还不断呻吟着的狗关起来之后，他们在屋子的餐厅里接待了他。可是那只狗却仍然拼命地在厨房的门后抓门。

&ldo;这是我们的老狗波吕克斯。&rdo;老人在说。&ldo;可怜的小姐有一天把它捡了回来，它又丢失了。当时它差一点死掉……它不吃东西……您简直不会相信，它像我们一样地难受……那她现在怎么样了?&rdo;

&ldo;好多啦。她很快就要离开健康中心了。她基本上康复了。&rdo;

&ldo;太好啦。我的上帝。太好啦……莱奥妮，把你的李子酒拿来，让我们为西蒙娜小姐的健康干杯……一个这么好的小姑娘!她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说来人们永远不知道……她好像生活得那么幸福!……我们真想再见到她……但是她永远不会回来了，不是吗?城堡会令她想起那些最可恶的往事的……&rdo;

&ldo;那也不见得。&rdo;瑟尼纳说，&ldo;如果我能成为城堡的拥有者的话，我肯定会邀请西蒙娜和她的姐姐……医生借口西蒙娜不应该再有对过去的恐惧……不过我得在购买之前仔细看一看。&rdo;

&ldo;为您的健康干杯。先生是……?&rdo;

&ldo;博莱尔……罗伊斯&iddot;博莱尔。&rdo;

&ldo;我，是法戎……吕西安……六十六岁啦……妈的，我们不再年轻了。难道不对吗，莱奥妮?……可是如果能看到可怜的小姐康复，那我们会高兴死啦……来吧……我来让您参观一下。人们维修管理它，就像它明天就要住进入来一样，但是，妈的，毁得太厉害了……树木太多了。潮气侵蚀了一切。要想把它恢复起来，还得花一大笔钱。您看，围墙，靠马路那边的还显得结实，可是在花园尽头的就已经塌了一半了。一切都完了。一座城堡，就像是一头牲口，它是需要主人的……遗憾的是，购买者并不踊跃……太贵啦!我也仔细想过，那一次本来是有十足把握的，距今天有十四五天吧。两个普鲁士人四处打探着。他们甚至还拍了照片。他们彼此间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哎呀!我跟您打赌，我当时可一点也不客气。我曾在鲁阿尔军队干过，就是我，先生。如果他们再来，我会让他们吃枪子的。&rdo;

瑟尼纳十分惊奇地听这位老用人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老人在他的身边走着细碎的步子，为了减轻腰部的不适，一只手支撑在背后。

&ldo;这些人，是什么模样?&rdo;

&ldo;其中有一个人十分高大，而另一个则身材矮胖结实，腰圆背厚。那胡子长得可真吓死人……普鲁士人，我跟您说，或者是哥萨克人。但绝不是好人!……走这一边。我先走一步，我来开窗户。&rdo;

花匠没有撒谎。漂亮的房子散发出浓重的霉味，露出衰败相。墙纸已经脱落，脚下的地板条随着步履弯曲着。但是人们绝对看不到一丝尘迹。家具都打了蜡。座钟也在滴答走着。在大客厅里还生了木柴烧的火，是老人生的。

&ldo;这使人想起小姑娘。&rdo;他解释道，&ldo;她那么喜欢烤火，就坐在这安乐椅里。哪怕是夏天也一样。&rdo;

家具已经不值一个钱了，但是它们组成了一个和谐的氛围，老式壁炉非常漂亮，是文艺复兴时代的风格。人们可以在里面烧大树干。在旁边，竖着一个加固的木架，皮手套就放在火钩子和火夹钳的上面。

&ldo;您瞧一瞧贡特朗。&rdo;老人说道，&ldo;小姑娘就是这样称呼它的。它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每两天就得擦一次，为了不让它生锈……这两位小姐的父亲搜集了一整套，但是在他死前都卖掉了。除了这个贡特朗，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rdo;

瑟尼纳在这宽敞的厅里走动着。他在想象塞西尔在她妹妹身边做着女红，时间慢慢地过去，这近乎幽禁的、没有乐趣的生活，情感却在地下沸腾……这里之所以发生悲剧，在这大墙里面，原因就在于沉寂、晦暗和孤独，还有阴森恐怖!……

&ldo;您想看一下图书室和书房吗，博莱尔先生?那儿还有电话。&rdo;

&ldo;不，不。我想象得出来。那上面一共有几间住房?&rdo;

&ldo;五间住房和两个洗手间。然后就是上面的阁楼。&rdo;

&ldo;塔楼呢?&rdo;

&ldo;它是空的。楼梯已经不够结实了。&rdo;

&ldo;有附属建筑物吗?&rdo;

&ldo;有。还有一个大水房、两间食物贮藏室和一个牲口棚，用来喂马和停放敞篷马车的。它还在，那匹不错的帕比戎马。但是它很烦躁。我不得不经常溜一溜它。人们要到镇上去采买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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