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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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戴姆勒车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出于本能，瑟尼纳把车拐向了右边。

&ldo;见鬼!&rdo;他马上就骂了起来，&ldo;我弄错了。&rdo;

他放慢车速。后面追赶的汽车的大灯猛地冲了上来，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瑟尼纳毫不犹豫地把车拐进了玉米地，玉米那生长不良的杆子扫着车顶。戴姆勒车好像在海里被风浪摇晃的小船，颠簸得很厉害。但是驾车的技术令匈牙利人佩服、惊讶，后面的车灯不见了。在庄稼地的尽头，车子又回到了大路上，而且速度也加到了极限。

&ldo;已经甩掉他们啦。&rdo;蒙古乔狂喜地说。

&ldo;糟糕!&rdo;瑟尼纳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他刚刚发现这是一条死路。他踩死刹车，戴姆勒开始之字形地横着行驶，贴着一条沟边停下了。

一阵尖细的铃声在巡道员的小房子旁边响了起来，人们听到一辆负载过重的火车的沉闷的喘息声。蒙古乔跑上去，开始在推那沉重的栏杆。

&ldo;太晚了。&rdo;大公镇定地说，&ldo;他们追上来了。&rdo;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照出正在穿过铁道，用力地抵住第二道栏杆的蒙古乔的身影。瑟尼纳，后面被匈牙利人追赶着，决心驶上道昨。他看到一闪，在他的右侧一个被蒸汽包围着的大机车的黑影出现在眼前。一个重重的撞击使他伏到了方向盘上，但是凭着他的坚强意志，他踩了油门。戴姆勒车钻进了刚刚被蒙古乔打开的狭窄通道。接着瑟尼纳的视觉变得模糊了。他听到身后一声轰响，他刚刚来得及刹住车就昏过去了。

他几乎是马上就恢复了知觉。阵阵针刺般的疼痛钻心。

&ldo;别动，老板。&rdo;

这是蒙古乔的声音。

瑟尼纳又完全恢复了自信。

&ldo;他们抓住我们啦，嗯?……很严重吧?&rdo;

&ldo;没有。一颗子弹只是擦皮而过，就在锁骨上面一点。算是走运……但是出了不少血。静静地呆着，我来给您包扎一下。&rdo;

&ldo;匈牙利人呢?&rdo;

&ldo;已经成了肉泥。机车正好扫到他们。&rdo;

&ldo;全部?&rdo;

&ldo;毫无疑问。大公去看过了。我想抓住他，可是……&rdo;

在他们后面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有很多的人在动着。瑟尼纳把身子探出车外，做了一个鬼脸。一列装货的火车已经停了下来，一些灯笼在正在吐着蒸汽的火车头周围照来照去。大公跑过来，跑到戴姆勒车旁。

&ldo;真难看。&rdo;他说，&ldo;但是他们再也不会加害于我们了。&rdo;

&ldo;快上车。&rdo;瑟尼纳说。

&ldo;您不太难受吧?&rdo;大公问道。

&ldo;有点灼热感。我得有一个星期吊着膀子呆着了。不过这并非我的第一次战斗洗礼……埃米尔，帮我换一下位置，也给我们看一看在警署是怎么开车的!&rdo;

蒙古乔抓住方向盘，半个小时过后，他们停在了佩拉什火车站。大公跳下车，走近瑟尼纳。

&ldo;我再重复一遍，&rdo;他说，&ldo;我永远无法偿还清的……但我是您的朋友……永恒的。&rdo;

&ldo;谢谢。&rdo;瑟尼纳低声说，他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了。&ldo;……坦然地上路吧。按我们约定的，在三点半钟给我挂电话……我会烧掉所有的信件……祝您好运!&rdo;

他看着迈着坚毅的步伐渐渐远去了的年轻人的背影。

&ldo;在他这个年纪，&rdo;他说，&ldo;……又是大公，……我会干出一番事业来的!&rdo;

他把脸贴到蒙古乔的手臂上，含混不清地说道：

&ldo;可是，眼下，最好还是让我睡一觉吧……&rdo;

当瑟尼纳恢复知觉时，他已经呆在了城堡中自己的房间里了。他想坐起来，结果痛得大叫起来。蒙古乔跑了过来。瑟尼纳眨着眼睛。他的手在撕扯着使他的上臂无法动弹的厚绷带。

&ldo;好极了，埃米尔。你还具有护士的本领。&rdo;

&ldo;您不要动，老板。您失了很多的血。&rdo;

&ldo;哈!我又不是一个羸弱的人。最好的证明是我很饿……让我在这儿挨饿。在这儿捉弄我……那么不是的?……我连吃早饭的权利都没有啦?……什么?……别跟我说太早了。&rdo;

&ldo;可是，老板……您知道几点钟了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差二十分三点啦!&rdo;

瑟尼纳抓住蒙古乔的手腕。

&ldo;什么?&rdo;

&ldo;差二十三点呀!&rdo;

&ldo;是下午?&rdo;

&ldo;是的……当然是的……您睡着了：我们没敢把您弄醒。&rdo;

&ldo;混蛋!……啊!这都是你干的，真是糟糕透了……&rdo;

&ldo;可是……&rdo;

&ldo;住嘴……五十分钟用来找信!……但是你并不懂，笨蛋，我还不知道从哪儿找起呢……五十分钟!……我不是上帝。埃米尔……把衣服递给我。&rdo;

他起身，来到壁炉前。他头昏得很厉害。蒙古乔想出去，瑟尼纳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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