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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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ldo;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rdo;

元祈感到有趣：&ldo;那女子真是你熟识？&rdo;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ldo;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rdo;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ldo;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rdo;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ldo;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lso;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rso;简直混帐！&rdo;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

&ldo;瞿卿，这位小姐实在有趣‐‐还未请教芳名？&rdo;

&ldo;她叫晨露……唉，实不知我那老友是怎样教养她的，竟是这等乖谬妄为的性子！&rdo;

&ldo;能在宫中藏了半年，未曾露蛛丝马迹……这位小姐确有过人之处，你去召她来，朕也想见见。&rdo;

……

半盏茶刚过，便有一女子奉诏前来。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皇帝想起方才，那一群宫女在等待鉴别，一怔之下，才想起，自己只顾得&ldo;面如桃花&rdo;，这女子究竟长相如何，却没有细看。

&ldo;抬起头来。&rdo;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

她并不特别美丽，稚嫩的面容只是清秀，惟有那一双眼眸，与众不同。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

&ldo;你叫什么？&rdo;

&ldo;晨露。&rdo;

&ldo;你如此胆大妄为，顶替混入宫中，可知犯了大罪？&rdo;

&ldo;大略晓得的，圣上。&rdo;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ldo;我当时身受重伤，武功几乎全废，没奈何，只得躲入宫中。更何况，&rdo;她静静看着皇帝，：&ldo;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rdo;

&ldo;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rdo;

&ldo;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rdo;

&ldo;你不为自己求饶吗？&rdo;

&ldo;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rdo;

&ldo;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rdo;皇帝简直是冷笑了。

&ldo;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rdo;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慡朗：&ldo;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rdo;

&ldo;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rdo;

&ldo;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rdo;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元祈静默了，心下虽暗暗震撼，面上却丝毫不露。

&ldo;你如此大言不惭……也罢，看在瞿卿的面上，先让朕看看你的才能吧‐‐你先跟在朕身边，再做区处。&rdo;

他唤来秉笔太监：&ldo;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rdo;

晨露很配合的大礼拜谢。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ldo;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rdo;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ldo;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rdo;

&ldo;啊？&rdo;元祈想不到她会如此回答。

&ldo;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rdo;

元祈愕然，想起幼时，陪伴他的丫头保姆总在一起讲什么无头鬼，不由点头失笑。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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