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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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她走到廊下，几个侍女见是皇后亲至，正要入内禀报，却被皇后制止了。

皇后此时很有些杯弓蛇影的样子，见殿门紧闭，心中又启疑窦，她笑着对侍女说道：&ldo;太后好似有什么事，我也不急进去，想去殿后小院里看看今年的桃花。&rdo;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ldo;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rdo;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第56章嫁祸

在幽暗殿中，他所佩珠玉，发出莹润光芒，这样一位浊世佳公子，即使是在叹息，仍是俊美如同画中人一般。

皇后平日里，一直视他为谦谦君子，此刻撞见这一幕，心中悚然一惊。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半晌，她才开口道：&ldo;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真要是把幽州赐封于你，怕是你性命有碍！&rdo;

静王苦笑道：&ldo;母后，您不用宽慰我了‐‐皇兄他这般处理，天下都人道他担忧手足，却不知我是有口难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妄想什么幽州！&rdo;

太后闻言，将琉璃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冷怒：&ldo;让你去幽州，是我的主张，哪个小人敢生出口舌！&rdo;

皇后闻言一惊，她在后宫之中，也颇是听了一些朝中传闻，有说静王勇担重任，险些被鞑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说几个皇亲联名上书，为静王讨这赏赐，才惹来这无妄之灾，如今听来，这竟是太后的授意！

只听太后舒缓了口气，道：&ldo;我本想你坐镇幽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间协调处事，又可提点你襄王一二‐‐他也是你的舅舅，素来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抑制他？&rdo;

太后说的诚挚恳切，皇后却是一听便知，她既怕皇帝对襄王不利，在某个节骨眼上，让他&ldo;沙场捐躯&rdo;，又怕襄王生出谋逆之心，将朝廷视若无物。

皇后细细想着，对太后的深谋远虑，不由心中暗赞，想起自己将来，也要如她一般殚精竭虑，心下生出恻然‐‐

这就是林家掌权人的宿命？

静王叹道：&ldo;可惜皇兄疑我太深，早知如此，我便早早南下，到江南去享受苏杭美景，于二十四桥上，共玉人吹萧，岂不快哉？&rdo;

太后笑着睨了他一眼：&ldo;你仍是如此胡闹……早些时候，便有御史参你放荡不羁，与京中闺秀私通款曲，这毛病不改改，却让天下人如何称你贤良？&rdo;

静王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ldo;是真名士自风流……我又不是皇兄，整日里庄重沉稳，要有天子的气象‐‐我自做我的风流王爷便是！&rdo;

太后听了这话，眸中目光闪动，却是笑道：&ldo;你们两兄弟，真是连副秉性，一个心思沉稳细密，任谁也看不出端倪，另一个却是潇洒不羁，率性而为！&rdo;

她好似想到了别的，神情有些忧悒：&ldo;说来，皇帝是我的亲生孩儿，可我从小，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倒是你，整日与我调皮撒娇，别人不知，还以为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rdo;

静王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走下座位，在殿中来回踱步。

灯烛的芯焰此时一跳，光芒暴涨，皇后从那指甲大小的洞中，正正看见他的眼‐‐

静王的眼眸中，竟是燃炽欲狂的冰冷怨恨！

她惊得一颤，手脚冰凉麻木，想要退开，却不听使唤！

只见静王回过头来，正对着太后，郑重跪下。

&ldo;你这是做什么？！&rdo;

太后奇道。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ldo;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rdo;

&ldo;什么不忍言之事？！&rdo;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ldo;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rdo;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ldo;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rdo;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ldo;是在影she于你。&rdo;

&ldo;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rdo;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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