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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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

她想起方才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蹊跷。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ldo;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rdo;

来得真快！

晨露柳眉一跳，眼中锋芒微现，终化为幽静浅笑，飘然出尘‐‐

&ldo;帏灯匣剑吗……&rdo;

第108章套中

太后微微有些疲倦，眼角略见青黛，显然是夜间睡眠不佳，她看着皇后，并不言语，直到后者受不住，才收回自己的凌厉目光。

&ldo;你又是自作聪明！&rdo;

&ldo;母后……！&rdo;

皇后微微娇嗔，见太后不为所动，心下暗恨，口中叹息道：&ldo;儿臣执掌这凤印，简直是如履薄冰，母后再这般对我，我真是没法活了……&rdo;

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引动衷肠，眼中盈盈，几欲滴下珠泪。

&ldo;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rdo;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ldo;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rdo;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ldo;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rdo;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中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不再劝。

&ldo;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rdo;

皇后弱柳扶风般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辱。

&ldo;此物最能安神，母后晚间睡眠不佳，不妨试试。&rdo;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ldo;我最不爱牛羊辱的腥膻。&rdo;

皇后婉约笑道：&ldo;这不是牛羊的辱汁，而是我遣内务府寻来的健妇所出，最是滋补养颜，安神静心。&rdo;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ldo;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rdo;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ldo;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rdo;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ldo;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鹜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了！&rdo;

她凝视着杯中辱汁，这才有了些笑意：&ldo;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rdo;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ldo;母后……母后……？&rdo;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ldo;母后，她们已经到了，正在廊下候着‐‐我瞧您确实是精神不佳，且宽心高坐，看我将这一出戏演完吧！&rdo;

皇后自得一笑，曼声道：&ldo;宣她们进来！&rdo;

……

众人进入殿中，见太后一脸漠然，正在用银匙小口饮着什么，皇后一身雪绸宫装，透出潋滟凤纹，在昏暗中，灼灼生辉，更映出她高华灿然。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似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ldo;千帜雪&rdo;，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火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一个焦急无比的人，会在这等关头，换上此等华服？

简直荒谬……

她掩下唇边冷笑，微睨着上首两人，静观她们有何动作。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ldo;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rdo;

众嫔妃见她语气淡然，越发心惊，齐齐敛容受教。

&ldo;可你们，偏要让我心愿落空啊！&rdo;

太后说道此处，对着皇后道：&ldo;梅贵嫔的畅春宫中，要让太医日日请脉，有什么不妥，我惟你是问！&rdo;

皇后躬身听完训诫，丝毫不敢辩驳，只是得花容惨淡：&ldo;儿臣明白‐‐已经没了一个，梅贵嫔腹中的，是皇上唯一的骨血了！&rdo;

太后哼了一声：&ldo;你执掌后宫不力，回去也该好好思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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