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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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在下面无力地娇喘，男人并未打算放过她。&ldo;在想谁？&rdo;&ldo;没有……你！想你！凤歧！你……过分！&rdo;&ldo;是么。&rdo;……手抚过石床边的枫叶纹，雁初脸色有点白，飞快缩回手后退两步。西聆君无视她的反应，随手取过一件东西：&ldo;识得此物否？&rdo;看清那是什么，雁初忍不住哆嗦起来，只觉胸口一阵比一阵发紧，呼吸困难，她勉强按捺住心头悸动，镇定地答道：&ldo;这是双火莲样式的烛台，我刚醒的时候，家中用的便是这种，如今两百年过去，市面上的双火莲早已不是这样了。&rdo;不待西聆君说话，她匆匆往外走：&ldo;此地无枫可赏，还是出去吧。&rdo;再无来时的好心情，眼前无数枫叶招展，每一片都那么刺目，每一片都如同残破的心。不知道方向，雁初迷迷糊糊地顺着路走出很远，最终踉跄着在一株枫树下停住，紧紧捂住胸口。方才所见竟像是刻在了脑海里，再也抹不去。枫叶纹，连心的枫叶纹，不去感叹它的巧合，她只知道，如今的她仍然能熟练地雕出那样的枫叶纹，那是越家刀法的痕迹。&ldo;难道这就是一叶花？轮回之花？&rdo;&ldo;这个烛台好不好看？是外面最时兴的样式呢。&rdo;……猛地一阵眩晕，头疼欲裂，雁初急忙伸手去扶旁边树干，冷不防被另一只手握住，不轻不重，带着比她略低的、独特的体温，那种安然的味道就和他的人一样。雁初抬眸看着他。&ldo;没事吧？&rdo;那双眼依旧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变化。&ldo;我认识西聆君，&rdo;雁初忽然道，&ldo;世上人那么多，若你我素不相识，你又怎会救我呢，只是我又为何失去了记忆？&rdo;西聆君道：&ldo;走吧。&rdo;不容反抗地，他扶着她慢慢地朝林外走，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刚出枫陵就见岚使者等在门口，他见到西聆君就上来禀报：&ldo;弈主，白奇将军到了。&rdo;&ldo;让他再等片刻。&rdo;&ldo;是。&rdo;雁初心头一动，待岚使者退下，她便假作站立不稳，整个人都倚在西聆君身上，不解地问：&ldo;莫不是冰国扶帘将军门下的白奇将军？西聆君与地师有交情，与冰国也有往来？&rdo;西聆君好似没有察觉她的小动作，答道：&ldo;冰帝寿元将尽，佞臣宠妃当道，太子处境堪忧。&rdo;雁初试探道：&ldo;西聆君很忧心冰国的事？&rdo;西聆君道：&ldo;永恒之间虽不插手外事，但与各国也有些往来，我亦出身冰国。&rdo;&ldo;是我失言，&rdo;雁初面露惭愧之色，从他怀里离开，&ldo;既然有贵客，雁初就不耽误西聆君会客了。&rdo;西聆君看她一眼，转身道：&ldo;婉玉，随我去见客。&rdo;轮椅声响，扶帘婉玉果然从石后移出来，嘴角噙笑，低垂着眼帘，温温柔柔地答了声&ldo;是&rdo;，然后便跟着他走了。茶楼，特殊的房间里，陈设极为讲究。南王文朱成锦独自端坐榻上，身着不太显眼的黑色外袍，抬眸看向进来的人。身段比往日更加单薄，素净的脸不施脂粉，艳光收敛，惟有那双凤眸，依旧含着笑，再无以往那种刻意的媚态，深邃得令人捉摸不到任何情绪。待她站定，身上立时散发出一股锋利无比的气息，如同闻名于世的越家刀。&ldo;恭喜南王殿下。&rdo;雁初作礼。漆黑双眸变得更加明亮锐利，南王示意她坐，口里问：&ldo;喜从何来？&rdo;雁初往旁边椅子上陪着坐了，答道：&ldo;地国之变，相王迟早即位，殿下的宝押对了。&rdo;南王没有继续这话题：&ldo;来意？&rdo;雁初道：&ldo;萧齐安排出使冰国，殿下不打算动手？&rdo;南王道：&ldo;本王不做白费力气的事。&rdo;雁初道：&ldo;看来殿下早有准备，莫非殿下的使者已经捷足先登了？&rdo;南王道：&ldo;自然，实际上本王根本无需担忧，地国之变如你所言，相王迟早即位，冰国与牧风国即将自顾不暇，又岂有余力管我国事？&rdo;&ldo;所以殿下不必担心他们会插手坏你的大事，&rdo;雁初点头道，&ldo;殿下不打算动使者，但必须为我杀掉一个人。&rdo;&ldo;谁？&rdo;&ldo;秦川琉林，他只是个副手，杀他无需费太多力气。&rdo;&ldo;好，&rdo;南王应承得很干脆，&ldo;使队过境时遭遇牧风国行刺，秦川将军为保护使者身亡。&rdo;雁初再次起身作礼：&ldo;多谢殿下。&rdo;南王点头，面容越发添了三分光彩，灼灼生辉：&ldo;今日的你，才配与本王合作。&rdo;雁初恭声道：&ldo;殿下抬举。&rdo;于对方来讲，之前的她是棋子，也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两名下人走进来，半跪在小几前奉上热茶，然后悄然无声地退走。南王忽然问道：&ldo;定王府内近日出了何事？&rdo;看来府中异常他已留意到了，很可能还派人试探过，结果不难猜测，只要是撞上萧炎的人，估计都有去无回。雁初想了想道：&ldo;殿下不必急于知道，总之是好事。&rdo;南王便不再问。别了南王，雁初小心地从后门出了茶楼，尽量避开热闹人群，穿过几条僻静的巷子，就到了云泽家祠的后墙外，萧炎果然坐在墙头上等她，黑袍长发，笑眼弯弯，俊秀的脸在阳光下显得生动无比。&ldo;师父的表情告诉我，交易很顺利。&rdo;&ldo;多谢你掩护我。&rdo;雁初其实没想到他真的会帮自己，他的存在就是个变数，让人难以掌控，这一刻或许讨人喜欢，下一刻或许又分外可恶。&ldo;你真的要继续吗？&rdo;&ldo;我就是要让秦川琉羽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rdo;&ldo;报仇是件多么愚蠢的事，&rdo;萧炎俯视她，&ldo;你看，人总是会死，再过个一千多年他们自然就死了，那时你的仇不也一样报了吗？&rdo;雁初失笑：&ldo;这么荒谬的道理你也说得出来。&rdo;萧炎觉得理所当然：&ldo;同样的结果，何必在乎方式？&rdo;跟此人讲道理的绝对是傻子，雁初摆手道：&ldo;我懒得跟你说。&rdo;&ldo;我的花啊，&rdo;萧炎仰脸对着阳光叹气，&ldo;它为何不肯结果呢！雁初始终难以理解他对花的执著，忍不住说道：&ldo;你明知它不可能结果的。&rdo;西聆君肯将残花送与他，自然是因为这个缘故，世上也只有他这种疯子才会上当。&ldo;我知道，&rdo;萧炎摸摸心口，&ldo;可是我和你一样怀有希望啊，所以不愿意放弃。&rdo;听他又开始胡扯，雁初纵身跃入墙内，径直回房了。有了南王的承诺，雁初便只需等待结果，她果真邀了平阳郡主出来，助萧齐回绝了亲事，焰皇果然没有再提。然而琉羽听说此事后又恼了一场，萧齐不好与她闹，惟有忍气搬进书房，想借冷落警醒她。雁初对此视而不见，每日间照常言笑，心里盘算着如何再找机会见卢山迟，想来这几次相见，卢山迟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从永恒之间的雪洞中出来，雁初照常问了句：&ldo;西聆君在吗？&rdo;岚使者答道：&ldo;弈主外出未归。&rdo;雁初走了几步，忽然道：&ldo;我胸口有些疼，要歇息片刻。&rdo;岚使者微惊：&ldo;好好的怎会疼，莫不是旧疾犯了？&rdo;雁初勉强一笑：&ldo;不妨事，我坐坐便好。&rdo;&ldo;弈主前日为姑娘准备了药，&rdo;岚使者忙将她扶至旁边亭子里坐下，&ldo;姑娘在这里等，我去取来。&rdo;枫陵之内依旧静谧，脚底石径往前延伸，陡然间，四周枫叶无风而动，叶片指西。杀阵！雁初惊觉，倏地止步。印象中的杀阵不是这位置，而且本该有的标记怎不见？来不及思考，数道剑光再次自四面射下，弯刀在手，雁初边挡边退，刀与剑的碰撞，但见一团团火花爆裂，火星飞溅如雨。再次误入凶险杀阵，雁初并不担心，岚使者取药回来不见人，自然会寻找，她只需支撑片刻就够了。突然间，剑网中多出一道掌风！雁初扬刀挡开，目光乍变凌厉：&ldo;是谁！&rdo;无人回答，对方掌风接连而来，遭遇偷袭，雁初一时竟支拙，惟有勉强移动身形，避开要害。剑风穿透肉体，发出&ldo;扑&rdo;的一声，左肩头受创，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对方原本出手还有几分谨慎，此刻见她受伤，就如同失去顾忌，掌风更加紧迫，已是安心要置她于死地。等不及了吗？雁初目光一闪，猛然扬刀！她可是更等不及呢……艳艳光照，如同烈火燃烧，铺天盖地而来，足底土石崩坏，方圆数十丈内的枫树全部断折，杀阵告破！故意入阵引对方出手，故意受伤令对方掉以轻心，等的就是此刻，找准对方所在的位置，不令其有逃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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