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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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想要相信，却又怀疑，师父你在自寻烦恼，&rdo;萧炎眨眼，&ldo;除了我和西聆凤歧，世上还有谁知道紫芝的下落？&rdo;他越认真，就越难看出真假，雁初虽没那么防备他，但要说完全信他那也是扯蛋，她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睛：&ldo;依你推算，那株紫芝的成熟时间是……&rdo;&ldo;下个月，&rdo;萧炎道，&ldo;你要如何脱身？&rdo;&ldo;我自有办法，&rdo;雁初沉吟道，&ldo;风火泽是焰脉泄处，终年恶火燃烧，我只是寻常焰国体质，恐怕难以深入。&rdo;萧炎道：&ldo;身负邪火灵的我最适合去，你的目的太明显，师父。&rdo;雁初道：&ldo;我只求你这次。&rdo;萧炎不解：&ldo;又没人患血僵症，你要它做什么？&rdo;&ldo;总之我必须拿到它，你若不愿意……&rdo;雁初沉默片刻，苦笑，&ldo;罢了，就算你不肯帮忙，我也不会怪你。&rdo;萧炎道：&ldo;真的吗？&rdo;雁初&ldo;嗯&rdo;了声，倚到他怀里。萧炎低头看心口处那只手：&ldo;引寒针，还是这么拙劣的手段。&rdo;雁初挑眉，将针推近两分：&ldo;你仍然受制了。&rdo;萧炎道：&ldo;可是你忘了，生与死对我来说都无太大的区别，你的威胁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rdo;雁初放开他：&ldo;你真的不肯帮我？&rdo;&ldo;当自由就在面前的时候，我不会去冒险，被人控制的感觉令我厌恶，&rdo;萧炎叹了口气，道，&ldo;你也厌恶这里，不如跟着我走吧。&rdo;雁初微笑了：&ldo;去哪里？&rdo;萧炎道：&ldo;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何必执著？不如陪我几年，我利用这片刻的自由带你走遍五灵界，送你此世快活，然后我们各自转世，岂不好？&rdo;雁初道：&ldo;你知道这不可能。&rdo;话音刚落，就有丫鬟远远地唤她：&ldo;姑娘，永恒之间有使者到了。&rdo;来的人是岚使者，白袍清闲，正独自坐在厅上用茶，他见了两人就连忙站起身作礼。雁初才与西聆君别过，对于他的到来也很意外，重新请他坐，萧炎倒是乖乖地站到雁初身旁。&ldo;劳动使者了，&rdo;雁初先客气几句，接着便问道，&ldo;不知西聆君有何吩咐？&rdo;岚使者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萧炎。萧炎不识趣地问：&ldo;你看我做什么？&rdo;岚使者颇为尴尬，无奈之下只得朝他作礼：&ldo;弈主吩咐，要在下单独与雁初姑娘说几句话，还请元君暂且回避。&rdo;萧炎想了想，又问：&ldo;我不回避，你能强迫我吗？&rdo;岚使者愣了下道：&ldo;在下岂敢强迫元君。&rdo;&ldo;既然不敢，那还是让我听吧。&rdo;……雁初忍笑道：&ldo;萧炎你先出去下。&rdo;萧炎索性倚在她的椅子扶手上，道：&ldo;你应该相信我。&rdo;岚使者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含笑道：&ldo;也罢，弈主命我给姑娘送草华丹来。&rdo;洁白玉瓶，启塞已有芳香扑鼻，草华丹，取千草精华而炼就，传说中的续命灵药，垂死之人得一粒便能续命十年，此丹极为稀罕，估计只永恒之间才有了。萧炎眨眼，弯腰在她耳畔道：&ldo;此非礼物，而是企图啊。&rdo;雁初没有接药：&ldo;西聆君好意，雁初心领，然无功不受禄，有劳岚使者带回去，代我说声多谢吧。&rdo;她倒不是气愤他包庇扶帘婉玉，他可以当着焰皇袒护她，自然也可以袒护别人，她要为秋影报仇，而扶帘婉玉是永恒之间的人，彼此都没有理由让步，她仅仅是不想再多欠他而已，毕竟欠了情都是要还的。岚使者看看状似亲密的两人，委婉地提醒：&ldo;姑娘还是收下吧，或许用得着……&rdo;&ldo;送使者。&rdo;雁初朝萧炎吩咐了句，出门走了。萧炎兴致极好：&ldo;她不要，那给我？&rdo;岚使者不敢与他多纠缠，推脱：&ldo;草华丹乃是弈主用了无数灵草费许多功夫亲手提炼而成，我实难作主，元君果真想要，待我回去问过弈主……&rdo;&ldo;狡猾啊，&rdo;萧炎凑近他，&ldo;我要，你能阻止吗？&rdo;&ldo;你……&rdo;&ldo;我逗你呢。&rdo;下人送岚使者离开，雁初站在廊上等萧炎，面色不太好：&ldo;你想做什么？&rdo;萧炎道：&ldo;他给了我一盆不能结果的花，太狡诈了。&rdo;&ldo;是你自己愿意的，他又没有强迫你，&rdo;雁初沉默片刻，垂眸道，&ldo;你不该激怒他，你明知道我是他的人，还故意……&rdo;&ldo;你是你自己，师父，&rdo;萧炎道，&ldo;还是不肯跟我走？&rdo;雁初摇头：&ldo;没报仇我是绝不可能走的，就算我肯，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你不怕他报复？&rdo;萧炎笑道：&ldo;我很有兴趣看看他发怒的模样。&rdo;雁初道：&ldo;你这是自求毁灭。&rdo;&ldo;毁灭吗，&rdo;萧炎道，&ldo;你忘记了，对我来说没有生死，更没有毁灭，如果有，那真是件值得庆贺之事。&rdo;雁初低骂了句&ldo;不可理喻&rdo;，独自进园去了。花已谢，草尽凋，萧萧风声里满是秋意，西聆君安坐席上与地师对弈，十步开外立有两名使者，偶尔会上来换热茶。岚使者本是匆匆至弈崖复命，见此情景不便打扰，悄然退至一旁。知道他有事要回禀，地师识趣地起身告辞：&ldo;扰了弈主两日，老朽也该回五色地乡了。&rdo;西聆君没有挽留，吩咐那两名使者：&ldo;送地师。&rdo;待地师离去，岚使者见四周无人，这才上前将事情经过照实说了遍，又转述了雁初的原话，见他没有表示，便取出那枚玉瓶放到棋盘上。西聆君看着棋盘，忽然问：&ldo;焰邪元君也在？&rdo;岚使者迟疑了下，答道：&ldo;是。&rdo;西聆君抬眸看他。岚使者道：&ldo;属下见他与雁初姑娘似乎……颇为亲近，虽说弈主与他曾有约定，但那元君性情反复无常，未必会遵守。&rdo;广袖拂过，盘中黑白棋子尽数落入棋钵。岚使者忙垂首，不敢言语。许久，才又听他开口：&ldo;你先下去吧。&rdo;雁初也为白天的事担忧，回到房间静坐寻思对策，没多时外面就传来喧闹声，琉羽手执长剑一路闯进枫园，丫鬟们跟在后面，既不敢上去拦阻，又怕将来受萧齐责罚，都十分惊慌。&ldo;越夕落，我杀了你！&rdo;琉羽脸上泪痕未干，红着眼拿剑乱砍，&ldo;敢拦我敢去报信的，我便杀了她，都滚，滚开！&rdo;才想要脱身，机会这么快就来了，雁初看了不远处的红叶一眼，含笑吩咐众人：&ldo;都退下吧。&rdo;红叶会意，快步朝园外走。声音从容而显身分，丫鬟们面面相觑，也知道萧齐虽宠琉羽，实际上却更纵容枫园这位，眼下若留在这里，出了事罪责反而更大，既然左右都脱不了干系，不如依她，将来萧齐怪罪时也有个说话的人，于是众人果真作礼退去。琉羽以剑指雁初，厉声道：&ldo;越夕落，我知道你恨我，是你害了我大哥！&rdo;&ldo;才死一个大哥，急什么，&rdo;雁初漫不经心道，&ldo;我大哥，我父亲，越军为焰国立功无数，他们的性命可比一个挂名将军重要多了，何况妹妹与人偷情，败坏门风，也是秦川将军齐家无能，还不如死了的好。&rdo;言语辱及平生最敬爱的兄长，琉羽气得连执剑的手都发抖：&ldo;你这个恶女人，我杀了你！&rdo;&ldo;这样的恶女人是不是很眼熟？&rdo;语气忽变，雁初站起身道，&ldo;秦川琉羽，我这是在做你当年做的事呢，忘了么？&rdo;秘密被揭穿，琉羽变色：&ldo;你……你说什么！&rdo;雁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ldo;信。&rdo;琉羽躲闪视线：&ldo;什么信，我不懂你说什么！&rdo;&ldo;你可真会装傻啊，&rdo;雁初一步步朝她逼过去，凤眸里是刻骨的恨意，连带声音都冒着寒气，&ldo;是谁换了信，是谁派人截了急报，害我父兄孤军深入而无援？秦川琉羽，你的忘性总是这么大，我不得不用今日之事来提醒你。&rdo;琉羽闻言面露得意之色：&ldo;你父兄死了与我何干，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萧齐不会相信的。&rdo;&ldo;萧齐？&rdo;雁初竟笑了起来，真的停止了这个话题，慢慢地打量她一圈，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红唇轻启，说出的却是最恶毒的话，&ldo;都跟他偷情百年了，肚子里还没货，娶了只不下蛋的鸡，身为主妇，我真替云泽家担忧。&rdo;&ldo;之前未进门，他是怕坏我名声，&rdo;琉羽涨红脸，挑眉道，&ldo;越夕落，他从没碰过你，因为他喜欢的一直是我，你还不识趣！&rdo;&ldo;是吗，&rdo;雁初掩口，&ldo;原来偷情就让你这么得意，怪不得只能做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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