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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刚才涂的药似乎也没有效果了。
那些白腻的软膏涂在她伤口处,泪水却源源不断地滴落落到伤口上,几乎完全失去涂抹的意义了。只有指甲盖上奶白的痕迹,彰显着先前存在的事实。
把咽喉往下咽。
额头沁着汗。
好胀。他的伤口也要开始疼了吗?
可是不管怎么疼,怎么胀痛,梦中的他目光都无法从眼前这一幕挪开。他额头冒起青筋,死死地盯着她的伤口,盯着不断往里深入的那条药膏。
就连下摆也似在水里浸泡过。
好黏。好腻。
好胀。
苏醒。
还在胀痛。
脑海里却还播放着,那些涂药的画面。
打开灯。暖灯盈满房间。
已是凌晨两点。
他似鬼迷心窍般,疯狂寻找着藏在床头柜的那条软膏。不顾伤口的胀痛,燥热,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药膏,从白色盖子处开始舔舐。
舔舐。吮吸。联想。舔舐。吮吸。联想。联想。联想。联想。
舌尖抵着白色盖子。联想。
含摩挲质感的盖子,在细腻的舌尖有无法避免的颗粒感。可就是这样不细致的颗粒感,一直抵入她的伤口深处。最深处。好想变成盖子。联想。
药身也黏腻。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好像喜欢莉奈小姐到了痴迷的程度,迷恋她的伤口到了疯癫的境界。好喜欢她的伤口,怎么会有人连受伤也那么糜艳,那么漂亮。做梦都是她掰成两半的水光潋滟的伤口。做梦都是她涂药时指尖深入把奶白药膏抹匀的样子。联想她伤口的水润。一定是蜂蜜甜的。否则这个药膏怎么会这样甜,怎么会让他根本无法克制舔舐吮吸的冲动。
好像舔舐药膏就仿佛在舔舐她的伤口一样。莉奈。莉奈。莉奈。就连名字也好漂亮。好可爱。
好胀。像被不断打气的气球。
他又想起那个梦。
像莉奈最开始一样,把盖子解开。
涂药。抹匀。
身上那些真正需要药膏的伤口,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的念头被某种狂乱裹挟,促使他褪下一切羞耻,把腻白如牛奶的软膏抹在手上,抹在胀痛的伤口处。
好凉。好凉。好凉。
忍不住。继续抹匀。反复擦拭。
只要抹匀的速度越快,那些胀痛就换为一种快慰。没由来地想起她,想起她唇瓣上的润泽,想起她笑起来梨涡浅浅。想起她去看书时他也捡起的一本书。“梳齿上的发丝,睫毛膏上的睫毛,抽过的香烟上的齿痕和指痕。”可惜莉奈小姐不抽烟。可她用过的吸管上也有齿痕和指痕。齿痕和指痕。花苞一样绽开的伤口。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联想。
把药抹匀。
抹到几乎要透明。几乎看不出抹过药的痕迹。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
脑海里回荡着她的样子。她唇瓣的粉艳润泽,最后时发出的那抹尾音。
长舒一口气。
……好奇怪。
大脑白茫茫的一片。
一定是他没把盖子盖好,才让奶白的药膏倒出来。全部倾泻在床单上。
抱着床单。晕晕乎乎的出去。
凌晨三点。
开始洗床单。
打开水龙头。
噗滋噗滋噗滋。
有人却来了。
是莉奈。
刚刚还在他梦里露出糜艳伤口,弓起腰肢涂抹腻白软膏的女人,此刻端着一小盘蒸饺,脖子上挂着梦里的黑色眼罩,向着他的眼笑盈盈的。
“托比欧,你也没有睡呀。”
他转过身。
“莉奈姐姐……”
“我肚子好饿好饿,就去蒸了饺子。”她继续说,“我听到你开灯的声音,想到你可能也饿了,就端来给你——你在做什么呀?”
关掉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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