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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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ldo;这么说可能有些费解，是冰镐总和我订立新的登山合同。&rdo;

&ldo;冰镐？……合同？&rdo;

&ldo;我有一首拿不出手的诗，你愿意听听吗？&rdo;贵久子点了点头。

&ldo;微风卷着云雾，

我同冰镐分享着

无边梦境般的喜悦。

冰镐呵，

你把胜利的骄傲留给了垒石堆，

为攀上更高、更远的山峰，

又来催我订立新约。&rdo;

&ldo;这是你写的吗？&rdo;

&ldo;啊，真不好意思。&rdo;

&ldo;我很喜欢这首诗。&rdo;

&ldo;谢谢。&rdo;

&ldo;这首诗好象把山想得美极了，可是……&rdo;

&ldo;非常美？&rdo;

&ldo;可是，你刚才讲的都是山的残酷和可怕。山也挺吓人的吧。&rdo;

贵久子不禁回忆起几个月前自己爬到八岳山上，寻找葬身之地时的情景。在往上攀登的途中，天气越来越坏，灰色的雨雾笼罩了她和周围的一切。那时，大山现出了狰狞的本色。她被影山和真柄救起，抬到山脚下后，由于刚从死亡深渊回到人世的兴奋和紧张，也无暇浏览山色。

她去八岳山原是出于对上高地的美好回忆，但自从八岳山历险巵，在她的心目中，&ldo;山&rdo;不再是美丽的地方，变得阴森可怕。

&ldo;当然也是挺吓人的。只要稍有疏忽，随时都可能丧命。我们与普通游客不一样，不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路标，沿着现成的山道上山下山，而是经常在更艰险的路径上，探索着人类创造性的极限。每当我们向这种人类创造性的极限接近一步时，都能够发现新的美好境界。&rdo;

尽管他的解释相当抽象，贵久子还是完全理解了他的话。

&ldo;真柄先生还是个浪漫主义者呢！&rdo;

&ldo;那还够不上，不过，我在山上比在下边时更热爱生活，也有那么点浪漫主义的味道吧。&rdo;

&ldo;你说，山在什么时候最美呢？&rdo;

贵久子是来同真柄告别的，但不知不觉却被真柄的谈话吸引住了。

&ldo;这可是一言难尽啊！&ldo;真柄略带腼腆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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