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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第2页）

伏黑惠迟疑了半晌，还是出门了。

巴掌大的小脸被毛绒围了一圈，一条斗篷把伏黑惠过得严严实实的。伏黑惠努力仰头看着禅院真奈：“真奈姐，我真的不冷。”

禅院真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惠少爷，还是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在跟家人团聚，我自己随便逛逛就可以了。”伏黑惠拒绝道。他不想让禅院家的任何一个人跟着自己，他不能让他们发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还在意津美纪。

他离津美纪远远的，对方才能安全。

在远远望着津美纪的时候，伏黑惠就是这么想的。

昨晚的回忆还是给他造成了影响，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想来看津美纪一眼的冲动。

伏黑惠暗中安慰自己，他只是偷偷看一眼，不被人发现就行了。五条先生既然把津美纪的地址发给他，肯定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津美纪新的住所是一栋公寓楼，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比他们小时候住的老旧的楼房好很多。

伏黑惠藏在影子里，等待着津美纪出门，只要偷偷看一眼就好了，让他知道津美纪还活着、还在好好生活就好了。

墙边的影子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伏黑惠缩成小小一团，坐在影子里，下巴放在膝头，安静地望眼欲穿。

东京和京都的距离很远，就算有新干线和「鵺」，伏黑惠也很难抽出太多时间等待。

上天垂怜，还是让伏黑惠在有限的等待时间里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女孩小小的身影从遥远的道路尽头走过来，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像是一团小小的火苗。

伏黑惠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个模糊的人影。他克制着自己想要冲出去的欲望，把自己禁锢在影子里看着津美纪越走越近。

津美纪穿得很暖和，脸颊红扑扑地带着笑，看起来过得很好。

伏黑惠贪婪地注视着津美纪的身影，松了口气。五条先生果然把津美纪安排得很好。

伏黑惠用眼睛记录着津美纪的神情动作，把对方的一举一动刻在记忆里。

来这么一次就够了，次数太多说不定就会被人发现，他跟津美纪本来不该再有任何交集的。

津美纪的身影从他面前走过，伏黑惠能听到津美纪小声哼着愉快的调子，脚步轻快，是真的很快乐。

太好了。伏黑惠目送津美纪走进公寓大门，昨夜的血雾终于从他眼中散开，能看清冬日雪后湛蓝的天空。

跟天空同色的眼眸出现在伏黑惠面前，五条悟朝着影子里的小朋友伸出手。

“惠。”

伏黑惠本能地往影子里缩了缩，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同时又下意识从影子里伸出手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握住了那只小手，看着手背上的淤青，拇指轻轻蹭了蹭，眉头微微皱起。

伏黑惠眨巴着眼睛，紧张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顺着小手把小朋友从影子里抓出来，抱在怀里，顺势起身，故作轻松地问：“惠是来见津美纪的吗？”

“不……是。”伏黑惠意识到在五条悟面前说谎是没用的，只能承认下来，垂头丧气地说，“请不要告诉津美纪。”

“为什么？”五条悟抱着伏黑惠往跟津美纪的住所相反的方向走。

可能是因为不经常抱孩子，他的胳膊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怎么用力，太用力担心把人弄疼，不用力又怕包不住。

伏黑惠甚至感觉到五条悟的胳膊因为绷得太紧在轻微的颤抖。他往五条悟怀里贴了贴，努力让对方放松一点：“悟先生，我不会掉下去的。”

“……哦。”五条悟貌似镇定地应了一声，抱着伏黑惠像是抱着轻飘飘的云朵，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他问：“禅院家对你好吗？他们真的没有虐待你吗？”

伏黑惠诚实地说：“没有虐待，都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五条悟轻声叹息着问，“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乖乖回答：“是因为打点滴。还好就是……还好。”

“呵。”五条悟像是被他逗笑了，又像是在生气，“惠太轻了，没有被虐待的话是自己不好好吃饭吗？”

伏黑惠皱了皱眉：“我没有不好好吃饭。”

“那为什么这么轻？晚上睡得不好所以不长肉吗？”五条悟好像适应了一些，掂了掂伏黑惠，“惠还没有小猫重。”

“怎么可能？”伏黑惠有猫有理有据地说，“我肯定比猫猫重。”

“只比猫猫重也很不健康啊！”五条悟温柔地哄小孩，连哄带逗。

“不是只比猫猫重。”伏黑惠强调道，“我之前有点生病，可能轻了一点，但是医生没说我的体重有问题。”

“是不是禅院家的医生医术不行啊？”五条悟对禅院家表达了充分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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