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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只有一个:给两辆卡车加满油箱,再把两大桶备用汽油装满,,补齐全队四天口粮,马粮拿到物资、交钱就走,一刻都不准在城里逗留;
万一遇到有人强行核验身份,统一口径:从湖南调任,来皖西督办要事,归队途中临时执行紧急军需任务。你的档案隶属湖南站,皖西地方基层,根本查不透、也不敢查,只管拿身份压下去!”
锁根挺直腰身,瞬间摆出标准的军统受训站姿,抬手行礼,沉声应命,声音没有半分迟疑:“明白!大哥放心!我锁根用性命保证,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军统外勤行动规矩,我一刻都没忘,绝对不露出半点破绽,速去速回!”
黑宸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徐贵,语气冷厉下令:“老徐,你带两百精锐,全程一级戒备,隐蔽行踪,守住油库到城外山道的全部侧翼路段,一旦发现城内有风吹草动、兵力异动,立刻全员出击,强力接应!”
“是!”徐贵抱拳领命,声音浑厚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立煌县,地处大别山北麓,鄂豫皖三省交界之处,是名副其实的皖西军政县,也是国民党地方驻军、保安团严防死守的咽喉要地。县城城墙不算高耸陡峭,却戒备极其森严,城门前后驻守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团士兵,上着刺刀,持枪严密盘查所有进出城人员,墙面贴满红白标语,字字刺眼:“剿匪肃奸,格杀勿论”“严防共党渗透,肃清地方奸细”,整座县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肃杀的氛围里,空气都透着紧绷的寒意。
全队立刻分头行动,悄无声息,却又井然有序。
棺椁、辎重、老弱伤员,全部被稳妥转移到隐蔽山坳;徐贵带领精锐,悄无声息潜入城外密林;卢骁雄死守留守阵地,全员警戒;锁根带领十三名伪装队员,彻底进入军统外勤状态,一言一行、一呼一吸,都透着行动队与精锐护卫队双重加持的严谨冷硬,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而黑宸,并没有留守城外,而是换上一身粗布百姓长衫,伪装成进城赶集、走亲访友的闲散路人,混在大批进城的山民、商贩之中,不动声色地潜入立煌县城。
他从不会把全部希望,压在毫无退路的冒险上。
他进城,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一旦锁根在油库、在街头露出半点破绽,被地方兵丁围堵扣押,他就立刻伺机劫持立煌保安司令、或是城内核心军政要员,做人质强行破城,护住锁根一行人全身而退。
混进城后,黑宸没有靠近油库,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街边拐角处,冷眼观察全城动静,暗中给锁根一行人把风兜底。
没过多久,锁根带领十二名伪装队员,驾驶两辆重型军用卡车,浩浩荡荡、气势逼人地朝着城门方向驶来。卡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身宽大,气场十足,瞬间就吸引了城门守卫的全部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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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见状,立刻横起步枪,上前死死拦住去路,语气生硬呵斥:“站住!军用车辆,无令不准随意入城!所有人员、车辆,进出城必须出示正规通行证件,接受盘查!”
锁根端坐在卡车驾驶座上,面色冷傲,眼神睥睨,周身散发着职业特工独有的压迫感,是那种常年手握生杀大权、不把底层杂役放在眼里的标准军统做派,不怒自威,寒气逼人。
他没有半句多余废话,直接伸手掏出墨绿色特工证,“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城门守卫的面前,声音冰冷刺骨,咬字清晰狠厉,带着军统特务独有的强权威压:
“军统特别行动组,少尉特工刘锁根,执行总部绝密军需任务。耽误军机要务,就凭你一个小小城门守卫,担得起罪责?滚开!”
那两个字,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城门守卫低头,一眼瞥见证件封面上“军统”两个烫金大字,又看清铜质徽章、正规钢印,脸色瞬间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吓得魂飞魄散。
民国时的军统(后改组为保密局)权势滔天,凌驾于所有地方军警、官府之上。抓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杀人不需要过问法度,看谁不顺眼,直接扣上“通共、奸细、叛党”的帽子,当场处决,株连全家。地方官吏、保安团丁,平日里听到“军统”二字,都要心惊胆战,哪里敢上前阻拦。
底层守卫,更是连抬头直视的胆子都没有。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长官,罪该万死!”守卫队长吓得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双腿发软,连连弯腰鞠躬,语气谄媚到极致,慌忙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长官请进!一路畅通无阻!小的们绝不敢再阻拦半句!”
锁根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收起证件,半个字都不愿多说,直接下令驱车入城,气场强势到极致,全程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城门守卫一行人,望着卡车远去的背影,全都瘫软在地,后背冷汗早已彻底浸透衣衫,连连庆幸自己没有多嘴多问、没有强行阻拦,否则此刻早已人头落地。
立煌县城内,街道不算宽敞,两旁商铺稀稀落落,市面萧条冷清。随处可见国军士兵、保安团丁持枪巡逻,脚步匆匆,面色紧绷,满城都是“剿匪反共”的刺眼标语,氛围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锁根一行人马不停蹄,不逛街、不逗留、不东张西望,一路向街边商贩低声询问,直奔县城西北角的官方军用油库。
就在卡车行进途中,锁根无意间抬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边暗处的黑宸。
看清大哥就藏在城里,默默为自己兜底撑腰,锁根悬在半空的心,瞬间彻底落地,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原本仅剩的几分忐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的底气、气场、沉稳度,瞬间又提升了数倍。
不过片刻功夫,两辆卡车便径直驶到军用油库门前。
只见油库四周,砌着高大的青石高墙,墙头布满尖锐铁丝网,门口设立双重机枪岗哨,守卫士兵全部荷枪实弹,刺刀上膛,眼神凶狠,门口立着一块巨大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醒目大字:军用重地,闲人免进,擅闯者格杀勿论!
整座油库,戒备森严,如同铁桶,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靠近。
岗哨士兵看见两辆无标识军用卡车驶来,立刻上前强硬阻拦,态度远比城门守卫冰冷强硬:“这里是军用油库,只接待军方正规调拨车辆,私人、地方闲杂人等,一律禁入!想要加油,立刻出示军方供油批文、专属手令,没有文书,半步都不准靠近!”
锁根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再次缓缓掏出墨绿色特工证,径直递到岗哨眼前,语气冷硬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字字压人:
“保密局外勤,执行绝密军需任务。两辆卡车全部加满,再备两大桶散装汽油,立刻办理。耽误总部任务,小心你脖子上的人头,不够赔罪!”
岗哨士兵迟疑着接过证件,双手都在微微发颤。他只是一个底层守卫,大字不识几个,根本看不懂军统证件的核验细节、编号真伪,更不知道证件早已更新换代,他只认得封面上“保密局”三个威严大字,只看清了锃亮的军统徽章。
他比谁都清楚,军统特务,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哪怕眼前这人是冒充的,他也不敢赌。一旦稍有得罪,被扣上“通共奸细、阻挠军务”的帽子,不光自己小命不保,全家老小都会被牵连,死无全尸。
瞬间,守卫士兵脸色骤变,再也没了半分强硬,连忙陪着谄媚笑脸,连连点头:“原来是保密局的长官!小的有眼无珠,不敢阻拦!不敢阻拦!只是……这里是军用重地,小的只是个看门守卫,做不了主,不敢擅自放油,必须立刻上报油库主任,请长官稍等片刻!”
说完,士兵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冲进值班室,抓起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慌忙给油库主任打电话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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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库主任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喝茶抽烟,享受清闲。一听到电话那头,说有保密局军统特工,亲自上门,紧急征用军用汽油,瞬间从椅子上猛地坐直身体,满脸紧张惶恐。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油库主任,无权无势,在军统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别说对方要加油,就算是要把整座油库搬空,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按长官的要求办!两辆卡车全部加满,再备两大桶备用油,不准有半点刁难,不准多问一句废话,千万不能耽误长官的任务!”油库主任对着电话厉声呵斥,挂了电话,连官服都来不及整理,亲自快步冲出办公室,一路小跑来到油库门口,对着锁根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极尽谄媚,“长官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死罪死罪!下官马上安排人手,立刻办理!”
锁根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动作快点,军务紧急,耽误一秒,你担待不起。”
“是是是!下官明白!立刻就办!一刻都不耽误!”
油库主任不敢有半分怠慢,亲自站在一旁监工,催促手下工人快速架起输油管。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两辆重型卡车的油箱就全部加满,两大只厚重铁皮桶,也全部装满汽油,牢牢捆绑在卡车车厢外侧,稳妥妥当,全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按照黑宸临行前的吩咐,锁根不多言、不寒暄、不逗留,直接掏出一沓崭新厚重的法币,抽出一部分,扔给油库主任,语气冷淡:“办事利索,多余的就当赏你的。”
油库主任吓得连连摆手,慌忙推辞:“不敢不敢!为长官效劳,是下官的本分,哪里敢要长官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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