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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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我想了想那个场景。我曾经坐公交车去过那儿。&ldo;等等。你一个人到那里去？&rdo;

他朝我转过脸来。

我摇了摇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ldo;你一个人在森林里靠近湖边的小路上远足？&rdo;我再次发问，然后他点了点头。我不敢置信地大笑起来。&ldo;我都不知道你这算是勇敢还是疯狂了！&rdo;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艾萨克&iddot;布莱尼根笑了。这既不是嘲讽的假笑，也不是得意的冷笑，而是一个真正坦率的微笑。

如果说他平时就很美，那么当他微笑时，他看起来就更加耀眼了。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头发和脸上被打上一层光晕，这使他看上去光彩夺目。他有着完美的牙齿和粉色的唇瓣，他的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似的。

他依旧戴着那副太阳镜，而我在想如果他不戴眼镜看上去又如何。我又想，我是否有幸能够见到那个样子的他。

他还在微笑着。&ldo;嗯，我不知道什么叫勇敢，但如果我是个疯子，我自己也不会知道并承认对吧？&rdo;

我也笑了。&ldo;我也这样觉得。&rdo;然后我又问，&ldo;你真的这么做过？一个人去远足？&rdo;

&ldo;一开始是和汉娜或是学校里的朋友们一起去的，但通常都会有一位视力正常的人陪同，&rdo;接着他的笑容消失了。&ldo;当然我也会带着导盲犬和手杖。&rdo;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只狗，但既然是他先提起的这个话题，我想这也许是个询问的好机会。

&ldo;导盲犬？&rdo;

艾萨克悲伤地微微一笑。&ldo;它的名字是萝丝。它熟知每条小径和路线。&rdo;他轻声叹息，然后转开了脸。

我能看出仅仅是提到他之前的导盲犬就已经足够使他难过了。他的好心情消失了，所以我决定转移他的关注点。

&ldo;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以前也常常远足，&rdo;我语气轻松地说。&ldo;在哈特福德的时候，只要我有时间休息的话，我就会在周末上山远足和野营。这是我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私人空间，如果你能懂我的意思的话。&rdo;

艾萨克点点头，但是沉默无言。

于是我就继续说了起来。我告诉他我经历过的几次野营冒险，或是我的死党马克非要和我一道结果闹得一塌糊涂那次。在我闲谈的中途，我停顿了一两回去叫狗狗们回来‐‐尽管它们一直没有跑太远‐‐而且没费多少时间我就让艾萨克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甚至问了几个我在哈特福德时工作以及生活上的问题，还有我和马克之间的友谊以及我们是如何通过共同的朋友认识的，但很快他看起来就有些不舒服了。他转过头去就好像是在听什么特定的声音。

&ldo;布雷迪在哪儿？&rdo;

&ldo;它和米西就在我们左边，差不多五十五码远，&rdo;我告诉他。&ldo;它们还在边嗅边探，玩得很开心。&rdo;但我看得出艾萨克有些不安，所以我把狗狗们都叫回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塑料容器，让它们喝了点水。

&ldo;你总是随身带着狗的水碗吗？&rdo;艾萨克觉得好笑于是问道。

&ldo;对啊，&rdo;我笑着回答。&ldo;而且还有我的一瓶和你的一瓶，&rdo;我一边说一边递给他一瓶水。&ldo;这只是水而已，&rdo;我补充了一句，&ldo;不是怎么冰凉，不过总是能喝的。&rdo;

艾萨克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轻声道了声谢。在他喝完水之后，他把瓶子还给我，然后说，&ldo;我想要回家了。&rdo;

&ldo;好的，当然，&rdo;我跟他说。然后当我看着艾萨克飞快地给布雷迪重新系上牵引绳，用手指感受着熟悉的皮带扣时，我为他如此的能干且独立而感到惊叹。我发现自己正朝他微笑着。

&ldo;今天下午我过得很愉快，&rdo;我告诉他。&ldo;我们可以下次再来。&rdo;

艾萨克愣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ldo;呃……&rdo;

我赶紧认真地拍了拍米西，以此来盖过他的话。&ldo;我觉得米西和布雷迪也玩得很愉快。从菲尔兹医生退休之后我一直很忙，没办法像以往一样关注米西了，所以今天对它来说应该很不错。&rdo;

艾萨克面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静静地站着。我把这当做是我们应该离开了的信号。当我们走到半路时，他问我菲尔兹医生是不是已经正式退休了。

&ldo;昨天就退休了。&rdo;

他的声音很轻，&ldo;噢。&rdo;

&ldo;我敢肯定他会打电话给医院询问我们在他离开之后的工作情况，&rdo;我试图安慰他。&ldo;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让他打电话给你？&rdo;

艾萨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他说，&ldo;我不想让你误以为我背地里非议你对布雷迪的检查。&rdo;

我笑了。&ldo;艾萨克，菲尔兹医生是你的朋友对吧？&rdo;

&ldo;嗯，&rdo;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ldo;应该算吧？&rdo;

&ldo;那就打电话给他，&rdo;我跟他说。&ldo;作为朋友来关心一下他的高尔夫打得怎么样了。&rdo;

艾萨克有些恼怒，&ldo;我怎么可能懂高尔夫？&rdo;

我轻笑，&ldo;你不需要懂任何东西。你只需要听他跟你讲。&rdo;

他对此报以一笑，然后问起了我的工作，我喜欢的东西和我不喜欢的东西，以及我对其他人的印象。当他最终下定决心想要聊天时，和他聊天是件很轻松的事。艾萨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看上去很开朗，但因为某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他会突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令人费解。同时他也令人着迷。

我们到达了他家，而且聊天进行得很顺畅，直到他问起我和其他同事相处得如何。&ldo;当我打过去时基本上都是兰妮和凯特接的电话，&rdo;他说，&ldo;不管是我给他们打电话，还是我留信息给麦克斯。&rdo;

&ldo;哦，&rdo;我靠着他的厨房料理台说道，&ldo;兰妮是我的助理，很棒也很专业。凯特在接待工作上是专家，但是……&rdo;我其实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ldo;但是我觉得她有点喜欢我。&rdo;

艾萨克把布雷迪的牵引绳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把脸转向我。&ldo;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ldo;她总是在我身边转悠，盯着我咯咯笑，动不动就脸红。差不多就是这样。&rdo;

艾萨克木然地转开了脸。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但是他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静的假面。&ldo;那你应该约她出去。&rdo;

问题就在这里。我犹豫了几秒，考虑是否应该告诉他我是个同性恋，于是最后我决定实话实说。&ldo;呃，事实上她不太符合我的喜好……&rdo;

&ldo;为什么不？&rdo;艾萨克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冷嘲热讽道，&ldo;没想到你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家伙，卡特。&rdo;

他那种尖锐的语气令我吃惊。&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不喜欢她哪一点，&rdo;他冷酷地问道。&ldo;因为她是金发，还是因为她不是金发？因为她太高，还是因为她太矮？你知道，以貌取人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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