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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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但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rdo;她轻声继续道，&ldo;他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卡特，他从来没有对我隐瞒过什么事，而你又不接他的电话。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rdo;

我叹了口气：&ldo;这不是他的错。&rdo;

&ldo;他做了什么？&rdo;她又问了一遍，&ldo;他一副死样，你也一副死样，而且他还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我猜他正窝在床上，用被子罩着自己。他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做了错事的味道。&rdo;

我用大拇指和食指按了按眼睛，然后叹气道：&ldo;我跟他说我爱他。&rdo;

汉娜沉默了一会儿：&ldo;然后？&rdo;

&ldo;然后就没有了，他并不爱我。&rdo;我直白地说道。

&ldo;他这么说的？&rdo;

&ldo;呃，没有，&rdo;我承认道，&ldo;但他不需要说出来。他的表情就已经说出了所有我该知道的东西。&rdo;

&ldo;可他是爱你的，卡特，&rdo;她严肃地说道，&ldo;他真的爱你。我知道他是真心的。&rdo;

&ldo;但事实看起来不是这样的，汉娜。他说他做不到，&rdo;我轻声说道，&ldo;所以，不管怎样我要谢谢你，但是我要挂电话了。&rdo;

&ldo;请你不要放弃他，&rdo;她几乎是绝望地说道，&ldo;他很害怕，也很固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马上就把他拽来跟你道歉。&rdo;

尽管心情不好，我还是微笑了起来。&ldo;谢谢你，汉娜，但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做。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听他要和我说的话，但是请告诉他我会在一到两天内给他打电话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好吗？&rdo;然后我加了一句，&ldo;谢谢你，汉娜，谢谢你做的每一件事。&rdo;

当我回到家后，我照常带着米西去散步，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最后由于前一晚的睡眠不足，我倒头就睡了过去。

我还不太确定周末要干什么。周六应该是要下雨的，所以我决定回去工作，但是周日的天气晴朗，我在想我可以去找一下艾萨克之前说过的那条远足小路。

周六我早早就去上班了，做了一些文书工作，然后清理了一下库存，直到中午饭点的时候才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有一件事比艾萨克连打三次电话给我更糟，那就是艾萨克再也不打电话给我了。

我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然后拿起我的三明治，但很快又把它推到一边。我的房门一直开着，但兰妮还是敲了敲门。她微笑着说：&ldo;你还好吗？&rdo;她满怀关切地询问。

我朝她微笑了一下：&ldo;嗯，我很好。&rdo;

她看上去并不相信。她没有离开，而是走进我的办公室。&ldo;你看上去心不在焉而且愁容满面，&rdo;她小心翼翼地说道，&ldo;我在想你和艾萨克&iddot;布莱尼根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do;

我双眼紧盯着她：&ldo;你为什么会这么想？&rdo;

她会心一笑：&ldo;因为他现在就在候诊室里。&rdo;

我瞪大了眼睛：&ldo;他来了？&rdo;

兰妮微笑着点点头：&ldo;他早些时候打电话给前台询问你今天是否当值。我说你不当值，但是人在医院，然后问他是否需要其他医生帮助。他说不用，然后就挂了电话。接着他就出现在医院了，他说他不是来看急诊的，布雷迪情况很好，但他想和你谈谈。&rdo;然后她有些悲伤地微笑道，&ldo;你真应该去看看他。他，呃，那个，他……你也知道外面下着雨，对吧？&rdo;

&ldo;当然，&rdo;我回答道，尽管我并不确定她的意思。我还没有从艾萨克来诊所的消息里回过神来。该死。他就在这儿。他可真是迫不及待。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我惴惴不安。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ldo;谢谢，兰妮。&rdo;

&ldo;如果你想私密点，我可以把他带过来，就带到你的办公室？&rdo;她问道，看起来她很清楚这是一次私人的拜访，而且对于两个男人闹感情纠葛这种事毫不在意。

我考虑了一下我想在哪里进行这场谈话，但发现其实这并不重要。&ldo;没关系的。我可以过去见他。&rdo;

我穿过走廊，狠下心来准备告诉他不用再困扰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他的，然后我就看到了他。他就坐在那儿，坐在候诊室里，布雷迪在他的脚边，而他们俩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噢，我的天。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ldo;艾萨克？&rdo;

他朝我发出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然后站了起来。

&ldo;你都湿透了！&rdo;

&ldo;外面在下雨，&rdo;他说道，&ldo;我坐的公交车，所以我必须得下来走一个街区的路。&rdo;

兰妮在我身边叹了口气，一脸被萌坏了的表情。我朝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摇了摇头，然后向他走过去，将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ldo;走这边。&rdo;说着，我将他领到了诊疗室里。

一关上我们身后的门，我就质问起了他：&ldo;你到底在想什么？！&rdo;

他因我的语气而瑟缩了一下：&ldo;你不接我的电话。&rdo;

&ldo;外面下着雨，还很冷，艾萨克，&rdo;我指出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ldo;你为什么不让汉娜开车送你？&rdo;

他耸了耸肩：&ldo;我们吵了一架。&rdo;

我叹口气，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然后摇着头走向置物架，抓了几条毛巾。而他就那么站在那儿，湿漉漉的，看起来既拘束不已又脆弱不堪。我走回到他身边，慢慢取下他的墨镜，擦干他的脸，然后用毛巾擦拭他的头发。而他也放任我这么做。通常情况下他总是坚定地要证明自己的独立性，但此刻我将他擦干时，他却只是乖乖站着。

但紧接着他哆嗦了起来。

&ldo;我必须要送你回家。你冻坏了，&rdo;我告诉他。然后我看着同样湿漉漉的布雷迪。&ldo;你们俩都是。&rdo;我尽可能地把布雷迪也擦干，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把艾萨克的墨镜递还给他。

他把墨镜搁回检验台上，然后抓住了我的胳膊，用他那看不见的蓝眼睛看着我。&ldo;卡特，请你先别做这些事了。&rdo;

&ldo;艾萨克，没关系的，&rdo;我语气虚弱地说，&ldo;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应该开口。我很抱歉我把一切都毁了。&rdo;

&ldo;什么？&rdo;他问道，&ldo;不，卡特，不是这样的，不要道歉。我才是那个需要道歉的人。我当时的反应很糟糕，我希望我能收回一切表态。我希望能补救回来。&rdo;他摇了摇头，&ldo;汉娜跟我说她和你谈过了，而你的回答听上去像是一个分手告别。然后她因为我对你这么坏，把我骂得狗血淋头。&rdo;

哦，这可真是雪上加霜。&ldo;所以你现在来这里就是因为汉娜给你压力了？&rdo;

&ldo;不是！&rdo;他叫了起来，&ldo;好吧，她是说了很多一针见血的话，但她是对的，我很抱歉，卡特。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了。你必须得相信我。这对我来说很艰难，但我在努力了，&rdo;他语无伦次道，几近失措的边缘。&ldo;我希望我们能回到那一刻再重来一遍。&rdo;他剔透的蓝眼睛盈满了泪水，&ldo;我只能来你工作的地方。我知道这不符合职业规范，但是我从来没去过你家。我没法自己找到那里，而你又不接我的电话。我很怕我会失去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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