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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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他脸上的那种表情真是绝了。我大笑起来，而他对我咕哝道：&ldo;我想我刚说了别再讲笑话了。&rdo;

我笑道：&ldo;我这不是在开玩笑。&rdo;

这个公园很棒。逐渐变冷的天气意味着车流变少了，游人也变少了。我们选了那条通向小湖边的小路，享受着这份与世隔绝的静谧。当我们停下来吃午餐时，我们背靠着野餐桌坐着，面朝着湖水，然后我向他描述眼前的景色。

&ldo;这里就像是一片橙色、黄色还有棕色相间的地毯。地面被树叶覆盖着。有些树还有长着一点绿叶，但是不多。湖面看上去就像是深色的玻璃一样。&rdo;我叹了口气。&ldo;这里真的很漂亮。&rdo;

艾萨克微笑起来。&ldo;闭上你的眼睛。&rdo;他等了几秒钟。&ldo;你闭上了吗？&rdo;

我轻笑起来。&ldo;是的。&rdo;

&ldo;你听。&rdo;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沉浸到我周围的世界里。最初我能听到的只有寂静，但很快其他的声音也开始流淌在我的耳边。鸟鸣，其他远足者远远传来的笑声，更多的鸟鸣，树叶沙沙，流水潺潺。

艾萨克轻声问道：&ldo;你能听到吗？&rdo;

&ldo;嘘‐‐&rdo;

他轻笑起来，&ldo;我跟你说过吧。&rdo;

我微笑道：&ldo;这感觉很奇妙，谢谢你。&rdo;我说着，都不想睁开我的眼睛了。&ldo;谢谢你今天带我来到这个地方。&rdo;

&ldo;风要变冷了。&rdo;他的语气好像是随口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似的。

&ldo;是的，&rdo;我附和道，&ldo;我们最好赶快开始走另一条路吧。那个公交车司机说末班车是几点过来的？&rdo;

&ldo;四点。&rdo;

&ldo;我们不想待到那么晚，对吧？&rdo;我问道。&ldo;到那会儿要又黑又冷了。&rdo;

艾萨克点点头。&ldo;是啊，上帝保佑天不要变黑，否则我会看不见脚下的路。&rdo;

我大笑起来，&ldo;好了，就你聪明。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rdo;我开始收拾我们野餐的东西，并多给了布雷迪一些我为它买的肝脏零食，然后我假装把它的水碗里的水倒掉，趁机轻快地拍了拍它。

艾萨克一动不动，就好像他知道我在摸他的狗。也许是因为牵引绳相互碰撞发出了声音，或是他因某些原因听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转过身去，就好像他不敢相信我做了这种事。

&ldo;可以走了吗？&rdo;我问他，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点点头，当我们沿着小路走回主干道时，他一直很安静，因此我为了填补这段沉默而谈论起了马克的各种事情，直到我们到达了两条小径路口。

&ldo;嘿，宝贝，&rdo;我说着抬头看向天空，&ldo;我们可能要选择短一点的那条路，这样我们就能赶上早一班的公交车。看样子有乌云要过来了。&rdo;

因此我们选了更短，更好走的那条小路，不过就算这样它也足够崎岖了。这里的一切都和我以前在哈特福德远足时不一样，但尽管如此这也非常棒。这条小路真的一次仅容一人通过，因此艾萨克和布雷迪走在前，而我紧随其后。

当我们走在小径上时，我们其实并没有多作交谈，因为艾萨克正专注于给他的四条腿同伴下达指令。我依旧为布雷迪的聪明而惊叹不已。它如何动作，还有艾萨克如何领会它的意图都十分令人佩服。作为艾萨克的男友，爱他的那个人，我知道布雷迪是专门为保证艾萨克的独立和安全而存在的；但是在兽医的角度来说，我真心认为这只狗十分出色。我知道布雷迪有它的任务，有它应尽的职责。我脑子里理性的部分明白这只狗是在做自己的工作。从根本上说，这就是艾萨克养它的理由。

但它不仅仅是在履行职责。

它是一只宠物。它是艾萨克家庭中的一员。而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他们一起工作，就像一个团队一样。就像伙伴一样。

当我们最终回到公园大门，并且瘫坐在座位上等待公交车时，我依旧保持着微笑。乌云正聚集在一起，看样子这周大部分时候都会下雨，而现在的游人甚至比早些时候还要稀少了。

我递给艾萨克一瓶水，让布雷迪快速地喝了点水，然后，因为我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我温柔地拍了拍它。我挠了挠它的耳朵，拍了拍它的脖子。&ldo;你真是只好狗狗。&rdo;我说道，然后得到了两只带着笑意的眼睛和垂在一边的舌头作为答谢。

艾萨克则是另一种反应了，他可没表现出什么感激之情。

但是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我不能只是坐在这儿，看着这只出色的狗狗继续被无视，被冷落。&ldo;抱歉，宝贝，&rdo;我对艾萨克说，&ldo;我知道我不应该在它工作时拍它，但是它现在没有在工作了，而且它今天做得很好。它真的很令我惊叹，你们俩是一个很棒的团队。&rdo;

在他能够开口之前，公交车开了过来。我从来没喜欢过公共交通工具，但我从未像此刻这样高兴看到一辆公交车。这使我不用面对艾萨克无疑将做给我看的坏脸色。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坐在公交车上，脑袋靠着车窗，眼睛紧闭着。

&ldo;你还好吗？&rdo;

&ldo;嗯，&rdo;他轻哼道，&ldo;有点累了。&rdo;

我点头表示理解。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大吼，没有发火。我得到了他沉默的对待。

去他妈的。

当我们回到他家时，他依旧没有开口。也许他是累了，尽管我对此表示怀疑。他解开布雷迪的牵引绳，然后给了它新鲜的食物和水，而我正在和格外热情的米西打招呼。当我们做完这些事之后，我们在厨房里碰了面。

&ldo;艾萨克，如果我之前说的关于布雷迪的事情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很抱歉，&rdo;我开口道，&ldo;但是你承诺过我们要谈谈这个的，记得吗？&rdo;

他耸耸肩：&ldo;我突然有点累了，到此为止吧。&rdo;

我并没有买账。&ldo;艾萨克‐‐&rdo;

他打断我的话。&ldo;我今天过得很愉快，&rdo;他干脆地说，&ldo;但是我现在累了。&rdo;

&ldo;你想让我帮你放洗澡水吗？&rdo;

&ldo;不了，谢谢，&rdo;他说着摇了摇头。&ldo;不过当你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帮忙设置一下警报？&rdo;

他在给我下逐客令。还他妈一句解释都没有。&ldo;你知道吗？&rdo;我直接地说道。&ldo;我今天真的过得很愉快。直到此刻。直到你开始又一场沉默的冷战。&rdo;

他转过头，咬紧了下颚。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我对他真的万分恼怒。&ldo;很好，我马上走。但是艾萨克，你要明白这一点，&rdo;我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ldo;是的，我爱你。但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也爱布雷迪。我爱它就像我爱米西一样。我是个兽医。我喜欢动物。那就是我的工作。而你拥有着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漂亮的狗之一。&rdo;接着我停住了，我声音里的怒意消退了。我叹了口气：&ldo;我知道你爱萝丝，我也毫不怀疑它对你来说很特别。但你正在错过你眼前的美好。你在错过布雷迪，而且艾萨克，它真的很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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