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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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一阵风急忙大喊：&ldo;弟兄们都别慌！&rdo;徐大耳朵几步跨入屋里，急促地说：&ldo;大当家的，鬼子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围上来了，你快领着弟兄们冲出去吧。&rdo;郭大片刀说：&ldo;大当家的，你领着弟兄们冲出去，我在这挡住鬼子。&rdo;一阵风喝止了要冲屋外的弟兄，沉吟说：&ldo;鬼子不是傻子，不会不包围咱们，更不会留下一条道让咱们再跑掉了，咱们决不能上了鬼子的当。&rdo;张小抠问：&ldo;那咋办？&rdo;一阵风想了想，把老二郭大片刀、老三徐大耳朵、老四王三眼、老五赵小褶、老六二刘、老七孙大裤裆、老八张小抠和老九王守成叫到一起，俯在几人耳边，低声说：&ldo;老二，你和老七领着几个弟兄留在这阻挡鬼子。老三、老四、老五，你们三人领一部分弟兄们往北冲，老六、老八、老九，领一部分弟兄往西，冲出去后，大家伙到吴家窑见面。&rdo;一阵风之所以这样做，是防备手下的弟兄如果都知道了集合的地点，如果有人被日本人抓到后，受刑不过，会招供说出集合的地点。

胡子们应了一声，迅速冲了出去。一阵风刚要跑出屋去，忽然一颗手榴弹在屋门口爆炸了，一阵风哼了一声，就被强大的爆炸气流裹倒在地。王守成奔过去，抱起浑身是血的一阵风，喊道：&ldo;大当家的受伤了，老六、老八，快让弟兄们在前开路，咱们护着大当家的往出冲！&rdo;老六二刘、老八张小抠看见一阵风受了伤，都红了眼，答应一声，领着十几个胡子把王守成和一阵风围在中间，呼喊着向外冲去。

王守成等人冲到屋外，便被日本兵打死了几个弟兄，冲入拴着马匹的小树林内，忽然又是一阵枪响，老六二刘和老五赵小褶哼了一声，中枪倒地。日本兵大叫着投过来几颗手榴弹，爆炸声中，又有几个胡子被炸得飞了起来。胡子们已经顾不上死了的弟兄，纷纷解开马的缰绳，翻身上马。王守成和老八张小抠领着几名胡子，催马向西狂奔，老三徐大耳朵和老四王三眼，领着几名胡子催马向北。

日本兵喊叫着上马追来。胡子们骑上快马，如虎添翼，一面催马疾奔，一面回身射击。追在前面的日本兵中枪落马，后面的日本兵就不敢追得太近，只得纷纷举枪射击，可是日本兵骑马射击远远不及胡子们准确。乱枪声中，王守成等人终于冲出了日本兵的包围。

天色微微放亮，残冬的寒风依然刺骨。王守成和几个胡子驱马疾驰，紧张之余，根本没有感觉到寒冷。王守成怀中的一阵风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低声问：&ldo;老九，鬼子追来了吗？&rdo;王守成转过头看了一眼，说：&ldo;咱们把鬼子甩没影了。&rdo;一阵风说：&ldo;那你让弟兄们停下来。&rdo;王守成大声说：&ldo;弟兄们，停一下，大当家的有话说。&rdo;

张小抠和几名胡子止住奔马，围过来，问：&ldo;大当家的有啥话就说吧。&rdo;一阵风对王守成说：&ldo;老九，咱们下马。&rdo;王守成抱着一阵风跳下马。张小抠和几名胡子也下了马，走过来，问：&ldo;大当家的，你没啥事吧？&rdo;一阵风笑了笑，说：&ldo;老八，我他妈的完蛋了。&rdo;张小抠说：&ldo;大当家的，你别多想，到了吴家窑，我们就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伤。&rdo;一阵风说：&ldo;没用了。老八，二当家的这回恐怕是难以脱身，凶多吉少啊。到了吴家窑，等弟兄们来齐了，你就说，让老九做大掌柜吧。&rdo;王守成说：&ldo;这不行，咱们有规矩。&rdo;一阵风说：&ldo;这时候还提啥狗屁规矩……&rdo;王守成说：&ldo;那也不行。&rdo;一阵风说：&ldo;老九，你要报仇，我都知道，可就咱们几十号弟兄，是干不过鬼子的……&rdo;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断了气。

天快亮的时候，郭大片刀问孙大裤裆：&ldo;老七，你还有多些子弹了？&rdo;孙大裤裆翻了翻衣服，说：&ldo;我没子弹了。&rdo;郭大片刀又问剩下的两个弟兄小六子和马五：&ldo;你们的呢？&rdo;两名胡子摇头说：&ldo;我也没了。&rdo;郭大片刀抽出大片刀，低声说：&ldo;弟兄们，咱们和鬼子拼了！&rdo;孙大裤裆和两名胡子都拔出刀，说：&ldo;和鬼子拼了！&rdo;

等到端着上好刺刀的枪的日本兵小心翼翼靠近了屋子，郭大片刀大喝一声，冲出屋去，抡起大片刀，对着走在前面的日本兵搂头剁下。日本兵举枪格架。郭大片刀顺势斜砍，日本兵&ldo;嗷&rdo;的惨叫一声，被大片刀砍中了右肋。后面的日本兵大叫着冲上来，举枪乱刺。孙大裤裆和另两名胡子也冲出屋来，大吼着和日本兵拼到一起。

拼杀中，郭大片刀的左腿受了伤，纵跃不灵，挥刀又砍翻了一名日本兵后，六、七把刺刀几乎同时插进了郭大片刀的胸膛。郭大片刀圆睁着双眼，举起大砍刀，却已然无力砍出。

孙大裤裆看见郭大片刀被六、七名日本人举枪刺中，怒发如狂，挥舞着大刀，奔过去想要砍散刺杀郭大片刀的日本兵，却不防踏到一颗空弹壳上，脚下一滑，扑倒在地。日本兵蜂拥而上，竖枪戳刺，孙大裤裆被了几十刀，挣扎着爬了几下，头一歪，就死去了。

剩下的两名胡子身上受了伤，被几个日本兵按到地上。这次担任讨伐队队长的犬养正二中尉。犬养正二是犬养寿夫的族弟，犬养寿夫被杀后，犬养正二发誓要为犬养寿夫报仇，这次齐齐哈尔宪兵队要讨伐一阵风，犬养正二就主动要求担任讨伐队队长，以实现自己的誓言。犬养正二走近两名被俘的胡子，伸出战刀，用刀尖挑起小六子的下巴，小六子&ldo;呸&rdo;的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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