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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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在与副大队长刘大鹏商量副中队长人选的时候，杨二水想：&ldo;还是应该将从自己排抽调来的人中任命个副中队长，否则军分区那里不好看啊，这样一则能说明我确实是抽调了骨干人员来灵寿的，当初没耍啥子心眼，二则也便于以后战斗中的指挥。&rdo;杨二水说出自己意见的时候，刘大鹏是完全相信军分区派遣干部的政治觉悟和军事素质的，立即表示同意。这样李福禄想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任命为灵寿县大队第三中队副队长。

看着六百多名士兵，虽然服装杂七杂八，手中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有大刀、长矛，也有土枪、汉阳造、三八大盖，但杨二水还是雄心勃勃，经过与灵寿县委商量，欲将灵寿县大队整编为灵寿独立团。灵寿县委觉得这是件好事，当即完全赞同。于是杨二水向第四军分区请示，根据灵寿地区抗日形势的快速发展，灵寿县大队的实际人员编制，拟将灵寿县大队扩编为独立团。

在1938年春节前夕，第四军分区复信称：考虑为扩大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影响，如果灵寿地区武装斗争的条件已经成熟，可以及时将灵寿县大队整编为独立团，隶属于即将组建的第四军分区正（定）新（乐）灵（寿）支队，并任命杨二水为独立团团长，刘大鹏为独立团副团长，邱三、郭守忠、古波分别为独立团第一、二、三营长。

于是杨二水一鼓作气，在1938年春节前夕，将县大队整编为灵寿独立团。

1938年大年三十，飘起了雪花，漫天飞絮，天地皆白。晚上，杨二水和警卫员小马到各营向士兵们拜年之后，回到杨二水的屋子。杨二水躺在热呼呼的炕上，就让小马到警卫班和士兵们早些休息。

小马吹熄了油灯，刚刚走出屋，就又有人推门进屋。杨二水以为还是小马，就说：&ldo;瓜娃子，大年三十，该做些耍子，又回来浪个啥子？&rdo;进屋的人笑着说：&ldo;团长，咱八路军穷是穷，可年还是过呀。&rdo;

杨二水听着是李福禄的声音，没有动弹，问：&ldo;你不在自己的营里，来我这做啥子？&rdo;李福禄说：&ldo;大年三十，哪能睡那么早啊？我来陪团长唠唠嗑。&rdo;

杨二水没说话，眯着眼睛，屋里黑乎乎的，依稀看见李福禄提着个东西，放在炕沿上，又在怀里往出掏着什么东西。杨二水问：&ldo;你做啥子？&rdo;李福禄低声说：&ldo;我弄了坛小米酒，咱俩喝点酒，唠唠嗑，也就算过了个年。&rdo;杨二水&ldo;呼&rdo;的坐起来，高兴地说：&ldo;酒？瓜娃子不简单，弄到了酒。只是……没有打牙祭的东西呦。&rdo;李福禄低声笑着，说：&ldo;嘿嘿，团长，不用你操心，我都整好了。&rdo;

杨二水忽然警觉起来，严肃地问：&ldo;不对，你个瓜娃子，从哪里弄来的酒？你不是又违反纪律，到老乡家里要的撒？&rdo;李福禄拍着胸脯，说：&ldo;团长，瞧你说的，我也是副营长了，一步登天，从小兵当了大干部，咋的也不能再犯错误了？&rdo;黑夜中，杨二水盯着李福禄，说：&ldo;你瓜娃子的话我信不实。快说，是不是到老乡家里要的撒？快点哈，不要等老子下来收拾你！&rdo;

李福禄打开装酒的坛子盖，浓郁的醇香涌出来，飘散在屋子里。李福禄把装酒的坛子放到炕上，从怀里掏出颗白菜，又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盐水煮的花生米。杨二水说：&ldo;你哪弄来的钱，发横财了？&rdo;李福禄抬腿坐到炕上，裂嘴笑着，说：&ldo;团长，我在江桥和鬼子干过，这你知道吧？&rdo;杨二水下炕，摸索着点燃了油灯，点点头，说：&ldo;我知道。&rdo;李福禄说：&ldo;在国军的时候，虽然没打过几场胜仗，不瞒团长你说，长官赏的现大洋却是得过一块。呵呵呵，我可没跟任何人说过。今天是大年三十，就拿出来买点酒菜，来陪团长喝几盅。&rdo;杨二水找出两个小酒盅，说：&ldo;瓜娃子，你和我耍滑头逮猫儿啊，部队这么困难，你居然有一块现大洋不拿出来。老子明天就把你的副营长撤了。&rdo;李福禄嘻笑着说：&ldo;我要拿出来，还用啥买酒啊？&rdo;杨二水说：&ldo;明天你给我把买酒剩下的钱上交喽。&rdo;李福禄爽快地说：&ldo;中。&rdo;

两人端起酒盅，仰脖喝了个干净，在李福禄往酒盅里倒酒的时候，杨二水问：&ldo;我也看出来了，你瓜娃子是个吝啬鬼呀，你别和老子扭骚扯把子，摆谈摆谈，为咋子舍得买酒买菜了？&rdo;李福禄说：&ldo;我是觉着对不起团长，又都到独立团当了官，咱俩还是得团结一致呀。&rdo;杨二水说：&ldo;你有啥子对不起我了？&rdo;李福禄说：&ldo;唉，那还用我说吗？&rdo;杨二水说：&ldo;都过去了的事，不提也罢。&rdo;

李福禄放下酒盅，下炕找了两个白瓷大碗，笑嘻嘻地说：&ldo;小米酒棉软没劲，再用小酒盅喝就更没劲。团长，咱们用大碗！喝酒就得喝出老爷们的气势，别像娘们似的整那扭骚的事。&rdo;杨二水被李福禄的话撩拨起精神，说：&ldo;好，用大碗。&rdo;

两人嚼着大白菜，吃着咸滋滋的花生米，越喝越是高兴，最后是端起碗就喝个干净，一坛子小米酒很快就剩下半坛子。

杨二水醉眼朦胧，指着李福禄说：&ldo;你个瓜娃子打仗没的说，就是你这身旧军队的军阀习气不好，龟儿子你要给老子改了，否则你要让老子在全团丢了脸，老子决不轻饶。&rdo;李福禄笑着把杨二水的手压下，低垂着脑袋，说：&ldo;这我知道，他妈的不用你说，老子当初要吃抗枪这碗饭，就想着立军功，当大官，现今是一步登天，从小兵当到了副营长。一呢，我要给团长挣个脸，让全团的人看看，团长提拔的人不是孬种，二呢，既然当了官，咱就得有个官样，不能再……再那个散……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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