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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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杨二水被两名士兵搀扶着大步追上郭守忠，笑着问：&ldo;郭营长，这些天总吃大白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你既然有刨冰窟窿打鱼的本事，怎么不带领战士们打几条鱼，让全团的人打打牙祭？&rdo;郭守忠说：&ldo;我怎么不想啊？可是怕被狗台镇的王八蛋发现哪。等咱们将这群狗娘养的收拾干净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带领大家刨冰窟窿打几条鱼，让全团的人都改善改善，打打牙祭。&rdo;

掠过河面上的冷风，侵肌刺骨，犹似锋锐的刀子，可以割裂人的肌肤。杨二水看着士兵们抱着肩膀，裹紧身上的棉衣，努力地耸起肩膀，将脖子缩在衣领间，在刺骨的风寒中簌簌发抖，就低声说：&ldo;同志们，加快速度，走的越慢就越冷，大家快点走啊！&rdo;虽然有人不住地滑倒，可是士兵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在前进。

杨二水和郭守忠率领着二百余名独立团士兵组成的加强营，迎着西北风，向北疾行了十几路后，又折而向东，越过冰冻的滹沱河，来到与古波、邱三约定的集合地点。

杨二水命令邱三、郭守中、古波迅速查点人数，除了有十几名士兵因在滹沱河冰面上滑倒时摔伤了手臂、扭伤了脚踝不得不返回独立团驻地外，两个加强营的士兵已然到齐。

按照作战计划，邱三、古波留下构筑工事，准备阻止灵寿县城内的伪军发现狗台镇遇袭前往增援和阻止狗台镇内的伪军逃回灵寿县城，杨二水和郭守忠率领一个加强营乘着夜色，悄悄摸进了狗台镇。

狗台镇内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息，家家户户关门闭户。风掠过街巷，吹打着屋瓦窗棂，发出&ldo;劈劈剥剥&rdo;的轻响，偶尔在镇子的深处，传来一两声耐不住寒冷的狗的低鸣。静夜中，二百余名衣衫褴缕的中国士兵，端着土枪、汉阳造，躲在墙角的暗影里，蹑手蹑脚地向前行进。

杨二水和郭守忠在侦察员的带领下，来到镇子的西南侧，前面是一排黑乎乎的房屋。侦察员轻声说：&ldo;就是这里。&rdo;杨二水知道这里就是驻守狗台镇渡口伪军的营房。杨二水俯在郭守忠的耳畔，低声说：&ldo;开始行动！&rdo;郭守忠转过身，轻轻挥了挥手。郭守忠身后的一百余名士兵聚拢到一处，跟着郭守忠迅速向伪军营房的南侧包抄过去。

杨二水低声命令：&ldo;准备战斗！&rdo;说完这句话，杨二水微弯着腰，快步向伪军营房跑过去。士兵们握紧手里的武器，紧跟着杨二水跑过去。

杨二水刚刚转过街角，就听见墙角暗影里有人&ldo;啊&rdo;的惊叫一声，随即有人大声喝问：&ldo;你们是干什么的？&rdo;杨二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ldo;不好，被龟儿子发现了！&rdo;跟在杨二水身后的李福禄憨声骂道：&ldo;妈拉个屄的，你叫唤个啥？&rdo;暗影里的人遭到痛骂，没敢回骂，嗫喏着嘟囔了一句，但随即说：&ldo;不对，你们到底是哪部分的？&rdo;

李福禄快步冲到暗影里，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个人影提着裤子从地上站起来。李福禄举枪抵在这人的胸口，低声说：&ldo;再吵嚷一句，老子打死你！你说老子是哪部分的？老子是共产党八路军！&rdo;

杨二水看着这人歪戴着帽子，披着棉衣，提着裤子，露出白花花半个屁股，一支中正式步枪立在墙角。原来是一名伪军躲在墙角里大便，看见了杨二水等人。这名伪军猛然听到共产党八路军这个名头，魂飞魄散，残余在肚肠里的大便就不受头脑的控制，自行倾泻在裤裆里。李福禄闻到熏鼻子的臭气，踢了这名伪军一脚，说：&ldo;快他妈的把裤子提上，当老子喜欢看你的臭屁股咋的？&rdo;

杨二水用枪抵着这名伪军的脑袋，低声问：&ldo;这里是你们和鬼子的营房吧？&rdo;这名伪军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连点头。杨二水问：&ldo;格老子的，你们和鬼子总共有多少人？&rdo;这名伪军眼睛眨巴了几下，说：&ldo;二百多吧。&rdo;杨二水心想：&ldo;嗯，侦察员侦察的结果没错。&rdo;杨二水又问：&ldo;你叫啥子？&rdo;这名伪军瞪着眼睛看着杨二水，没明白杨二水问的是什么。李福禄又踢了这名伪军一脚，说：&ldo;问你叫啥名字。&rdo;这名伪军急忙说：&ldo;我叫王三狗。&rdo;

忽听有人大喊：&ldo;王三狗，你个王八犊子，拉泡屎要这么长时间，掉茅屎坑里了？&rdo;杨二水用枪抵着王三狗，低声说：&ldo;瓜娃子，快说，这就完事了。&rdo;王三狗梗着脖子说：&ldo;老子这就完事了。&rdo;

杨二水低声问：&ldo;你是哨兵？&rdo;王三狗垂下脑袋，说：&ldo;嗯，是。&rdo;杨二水又问：&ldo;哪个也是？&rdo;王三狗说：&ldo;是。&rdo;杨二水说：&ldo;你让他也过来。&rdo;

此时至少有三、四支枪抵在王三狗身上，王三狗惊骇得已经把肚肠里的粪便都排泄在自己的裤裆里，为了活命，不敢稍有违抗，只得带着哭音大声说：&ldo;马五子，老子忘了带手纸了，你给我送过来。&rdo;马五子骂骂咧咧地说：&ldo;滚你妈的王八犊子，用土垃坷擦擦腚沟子得了，还他妈的讲究个啥？&rdo;王三狗说：&ldo;这里除了雪就是冰，哪有土垃坷呀？&rdo;马五子走过来，笑着说：&ldo;那你就用冰溜子蹭呗，蹭的还干净。&rdo;

马五子猛然看出情势不对，端起枪，尖声喊：&ldo;三狗，你身后有人！&rdo;李福禄拔出背在身后的大刀，纵身跃出，挥刀劈下。马五子惨叫一声，被砍倒在地。马五子临死前手指扣动了枪的板机，&ldo;砰&rdo;的一声，子弹尖啸着擦着李福禄的耳朵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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