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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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两大碗酒下肚，醉意袭上了李福禄的脑袋。李福禄醉眼惺忪，屁股在炕上挪动着，蹭到王守成身旁，搂着王守成的肩膀，说：&ldo;守成，抗日打鬼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生入死十几年了。现今，咱们独立团终于混到兵强马壮的时候了，自今以后，我看阱川、屈延祖，这两王八蛋，也就躲在县城里不敢路头了。&rdo;王守成拍着大腿，说：&ldo;妈拉个巴子的，这两个王八蛋要是把王八脖子伸出来，咱哥俩就一刀把他剁下来！&rdo;李福禄举起白瓷大碗，喝尽了碗里的酒，仰面大笑，说：&ldo;对，对，一刀把他们的王八脖子剁下来，出口恶气！&rdo;王守成也哈哈大笑，说：&ldo;抗日打鬼子，尽被鬼子、汉奸追着打，受够了鬼子、汉奸扫荡的腌臜气。现今的独立团，让鬼子、汉奸听到名号就要心惊胆寒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rdo;

李福禄和王守成喝光了酒，吃尽了脸盆里的牛肉炖萝卜，酒足饭饱，躺倒在热呼呼的火炕上。

透过茅草房顶棚铺盖的茅草缝隙，望着夜空上闪烁着的点点疏星，王守成问：&ldo;福禄，等抗战胜利了，你想干啥？&rdo;李福禄将双臂枕在脑后，笑着说：&ldo;除了带兵，咱还能干啥？我就想呀，带着一支兵强马壮的队伍，威风凛凛地站在咱中国的国境线上，让所有想欺负咱们中国的王八蛋看着就害怕，连欺负的想法都不敢动一动，让咱中国的老百姓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要是还有王八蛋敢欺负咱中国人，老子就他妈的老实不客气，带着队伍，打断他狗娘养的脊梁骨。&rdo;王守成说：&ldo;我也这么想呀。妈拉个巴子的，当年关东军进攻咱东北，几十万东北军竟然眼瞧着几万小鬼子横行霸道。现今想起来，真他妈的是中国军人的耻辱。&rdo;

李福禄说：&ldo;打了十几年的仗，我琢磨明白了，咱们共产党的军队，没别的，就有股子精气神，不怕死，不信邪！别他妈管敌人是谁，有多厉害，多凶狠，多霸道，咱挺直了脊梁不怕他，欺负到咱头上，咱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拼了命跟他干到底，老子就不信打不服他狗娘养的王八蛋！&rdo;王守成笑着说：&ldo;我将来要告诉我儿子，长大了就得当兵，真正的男人就得扛枪当兵。当兵嘛，就是要打仗，打仗嘛，就是玩命呗，就是要忘了&lso;死&rso;字咋写的。要我说，就一句话，不敢玩命的军人就成不了真正的军人。&rdo;李福禄开玩笑地问：&ldo;可是咱们的儿女要是怕死不肯呢？&rdo;王守成笑了，说：&ldo;胡扯，咱们的儿女会怕死？怕死就不是咱们的儿女。妈拉个巴子的，更不是真正的男人，也就别他妈的当兵了，省得给咱们老辈人丢脸！&rdo;

李福禄和王守成躺在火炕上，灶台里的柴禾&ldo;呼呼&rdo;的燃烧。虽然冷风顺着棚壁、门板、房棚顶茅草的缝隙，&ldo;嗖嗖嗖&rdo;的钻进房屋子里，冻得李福禄和王守成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冷冰冰的，鼻子尖上似乎都挂上了冰碴。但是李福禄和王守成意兴阑珊，说了半夜的话，直到东方的天际露出了乳白色的光亮，两个人才朦朦胧胧睡了一觉。

第七节

更新时间2007-01-1202:17:50字数5349

西北风呼啸着，卷扬起漫天飞舞的大雪，就似有无数条夭矫盘旋的白色巨龙在天空飞舞，髭须张扬，鳞片闪烁，天地都成了浑沌白色。

李福禄站在风雪里，目送着王守成和警卫员，顶风冒雪，策马而去。风雪中，李福禄身旁的几株老槐树摇晃着树皮嶙峋的树干，抵御着风寒的侵袭。老槐树的树枝，已经被风雪剥蚀得光秃秃的，不剩下一片叶片，稍微纤细雪的树枝，也被风雪的摇曳的不断折断，然后随着雪花被大风卷去。

李福禄跺跺快要冻僵的脚，转过身，走回营部。警卫员常亮迫不及待地钻进屋子，蹲到灶台下，拨旺了柴火，却仍然冻得上、下牙不住撞击，说：&ldo;团……团……长……你可真……真扛冻。快来……烤烤火吧，我都要冻成冰跎子了。&rdo;李福禄笑着说：&ldo;弟兄们咋样？&rdo;常亮搓着双手，说：&ldo;还好，多亏上次打了一仗，缴获了许多棉衣、棉裤，要不今冬这么冷，弟兄们可扛不住了。&rdo;

李福禄坐到炕沿上，扒下脚上的破棉鞋，扔给常亮，说：&ldo;小子，烤烤。这双鞋，除了装不住我的脚丫子，啥他妈的都能装。&rdo;常亮接住李福禄的棉鞋，就着灶台的边沿磕着鞋里的冰碴，嘟囔着说：&ldo;那让你换鬼子的翻毛皮鞋，你又不换，反倒害得我天天为你烤这双破鞋。瞧瞧，都能露出脚后跟了。&rdo;李福禄揉着冻得僵硬的双脚，笑着说：&ldo;咱是干部，缴获了战利品，也不能独吞哪，是不是？老子指挥打仗，有了棉大衣，也就行了。再说，我有马骑，弟兄们要靠脚丫子，好鞋自然就要留给弟兄们。要不，咋能叫官兵一致呢？&rdo;常亮不服气地说：&ldo;可是打仗的时候，我看你冲得比谁都快。&rdo;李福禄坐在炕上，微微有些生气，说：&ldo;我说你小子跟着我，咋就不长觉悟呢？让你烤烤鞋，就这么多牢骚话。不愿意烤拉倒，我自己来。&rdo;常亮说：&ldo;行，行，我给你烤，不发牢骚还不行吗？&rdo;李福禄仰靠在炕头的被子上，笑着说：&ldo;这就对了呗。让你干啥就干啥，这就叫&lso;服从命令，完成任务&rso;，一切行动听指挥，政治整训可不能白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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