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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如雪,寒芒闪烁,划出一道道凄美又致命的弧线。一名匪兵举刀妄图格挡,黑宸手腕发力,一刀劈下,对方连人带刀被生生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而出;另一名匪兵刚哆哆嗦嗦举起步枪,黑宸反手一刀,快如闪电,径直抹过他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涌一地,他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冰封的杀意。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三百多名匪兵,已然被斩杀大半,尸骸铺满官道,血流成河。
黑宸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身后五名弟兄也齐齐勒马,周身浴血,如地狱归来的战神。他看都没看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一眼,目光死死锁定朝药菇山方向溃逃的残匪,声音冷得像万年冰渣,字字诛心:
“不留俘虏,不收降卒。把所有匪尸的头颅全部割下,你们五人立刻解救被掳乡亲,死守这批劫掠物资,半步不离。待会把这些匪首头颅,全部带回临湘县,给惨死的乡亲,给我们牺牲的弟兄,一个交代!”
交代完毕,黑宸弯腰捡起地上的轻机枪,利落地压满子弹,又随手抄起几个备用弹夹别在腰间,翻身重新上马,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残匪还有一百余人,我亲自追。你们守好这里,不得有误!”
“是!”五名队员齐声领命,立刻检查武器、装填子弹,一边解救被绳索捆绑的女乡亲,一边沉声安抚:“大家别怕!我们是靖北护卫队,是来救你们的!”
几名受过基础训练的靖北女战士,当即捡起地上散落的步枪,四处搜寻子弹,快速上膛,抢占周边有利地形,严阵以待,严防匪兵反扑;那些没受过训练的普通女子,也强忍恐惧,捡起土匪丢弃的大刀,攥得死死的,誓要守护身边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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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癞头张这边,他带着残存匪兵,疯了一样企图冲破徐贵的机枪封锁线,苟延残喘。
几名匪兵架起机枪,朝着两侧山峦疯狂扫射,妄图压制高地火力。可徐贵怎么可能给他们半点机会?他咬牙拉栓上膛,厉声怒吼:“打掉他们的机枪手!”
两侧制高点的十几挺机枪,再次同时咆哮。居高临下,火力全开,“哒哒哒,哒哒哒……”不过瞬息之间,匪兵的四挺机枪尽数哑火,机枪手全部爆头倒地。
残存的土匪彻底绝望,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四面皆是死路。不过片刻,又有七十多名匪兵倒在血泊之中,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直到此刻,癞头张才真正明白,黑宸带领的靖北护卫队,究竟有多恐怖。他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不停喃喃自语,魂不附体:“这是什么妖孽……这根本不是人……”
他的天,真的塌了。
剩下的五十多名土匪,个个吓得浑身战栗,面如死灰。一名匪首头目转头死死盯着癞头张,满眼怨毒,破口大骂:“癞头张!你个狗杂种!害死老子了!你给的是什么狗屁情报!早知道黑宸是活阎王,我们招惹他干什么!五百多弟兄,一天之内,全交代在这了!”
癞头张又惊又怒,龇牙咧嘴地嘶吼:“你他妈再敢废话,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机枪声,突然戛然而止。
癞头张眼中瞬间燃起一丝求生的微光,狂喜大叫:“他们没子弹了!给我打!冲出去!”
他猛地站起身,可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不祥的预感死死攫住他的心脏。
下一刻,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机枪咆哮!
“哒哒哒——!”
黑宸如同来自九幽的修罗,骑着黑马,端着轻机枪,从后方疯狂碾压而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残存的匪首头目,慌忙捡起地上的机枪,想要调转枪口反击,可刚一抬手,便只觉肩膀猛地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手中机枪重重砸在地上,他低头一看,肩膀与手臂的连接处,赫然被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鲜血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另一边,徐贵带领的队员,随身携带的三百发子弹已然全部打空。众人没有丝毫慌乱,齐齐掏出腰间驳壳枪,将枪套卡在枪把之上,稳稳压住枪口,继续精准点射,不给残匪任何活路。
“是大哥!大队长杀过来了!”徐贵一眼看见浴血冲锋的黑宸,当即高声提醒,“大家注意分寸,切莫误伤大哥!”
黑宸骑着黑马,如入无人之境,手中机枪狂扫,见人便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癞头张彻底瘫软,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他清楚,今日自己,必死无疑。再也没有半分挣扎的勇气,手中的枪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一屁股跌坐在泥血之中,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语无伦次,吓得魂飞魄散:“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这……这是鬼!你们是索命的鬼啊!”
眼看身边只剩三十多名残兵,还有十来个个个带伤、苟延残喘,癞头张眼底闪过最后一丝穷途末路的狠厉。他咬牙嘶吼,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弟兄们!我们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我冲!”
他再次捡起地上的机枪,死死盯着黑宸,心里只剩一个疯狂的念头:只要打死这个黑衣煞神,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也清楚,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可他依旧心存侥幸,觉得己方还有三十多人,对方不过十几人,没了机枪压制,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他疯了一样嘶吼:“快!把机枪全部架起来!老子要让他有来无回!拼了!”
嘴上狠戾无比,眼神深处,却早已是藏不住的恐惧。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黑宸的滔天恨意,更低估了此刻,被血海深仇彻底点燃的黑宸,究竟有多可怕。
有土匪刚哆哆嗦嗦架起机枪,便被徐贵这边一记精准点射,直接爆头,应声倒地。
此时的黑宸,早已杀红了眼,心底、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执念:杀光这群畜生,为挚爱妻儿,为惨死的亲人弟兄,血债血偿!
他没有给这群残匪半分喘息的机会,露头一个,射杀一个,直到机枪子弹再次彻底打空。他随手扔掉空枪,缓缓掏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这把枪,正是他当初送给何秋艳的定情之物。
他要用这把枪,亲手为爱人,为未出世的孩子,讨回血债。
不过片刻,满地残匪尽数被斩杀,最后只剩下癞头张一人,孤零零瘫在血污之中。
黑宸缓步逼近,双眼布满猩红血丝,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怒火,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癞头张的头颅。
此刻的癞头张,反而破罐子破摔,嘴角勾起一抹扭曲残忍的冷笑,极尽挑衅地嘶吼:“黑宸小儿!有种就打死老子!你老婆,还有你老婆肚子里的小孽种,全是老子杀的!怎么样?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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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贵刚好带人从制高点冲下来,看见癞头张临死还如此嚣张恶毒,瞬间怒发冲冠,当即举枪就要将他就地击毙:“我杀了你这个畜牲!”
“大哥!这狗贼杀了嫂子,杀了那么多弟兄,我的翠兰,也一定是他害死的!我要亲手毙了他,为翠兰报仇!”
黑宸却缓缓抬手,声音嘶哑干涩,艰难吐出两个字:“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骤然传来急促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浩大。
癞头张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以为来了救兵,当即指着黑宸,疯狂狂笑:“黑鬼!你今天杀不了我!我们王司令来救我了!你要是敢动我,等王司令到了,我一定求他将你们凌迟处死,挫骨扬灰!要是现在放了我,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们求一具全尸!哈哈哈!”
徐贵听见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头也骤然一紧,急声说道:“大哥!别跟他废话!我现在就打死这畜牲!我们子弹已经不多了,每人驳壳枪里只剩十来发,要是再来大批土匪,我们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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